蘇漾走到巷子口,傅雲舟在車裡等著。
她上車,關上門。
傅雲舟說:“談得怎麼樣?”
蘇漾說:“他要六成,我要五成,他說回去想一想。”
傅雲舟說:“他會同意嗎?”
蘇漾說:“會。他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傅雲舟發動車子,開出798。
蘇漾靠在座椅上,閉上眼睛。
手機響了一下。
她睜開眼睛,拿起來看。
是老K的訊息。
“林若澤今日下午在香港約見了一位馬來西亞籍的礦業顧問,會面地點在西季酒店,會面時長一小時十分鐘。這位顧問過去在沙巴州政府礦業局工作過八年,2019年退休後成立了自己的諮詢公司,主營業務是幫客戶做礦權盡調和政府關係協調。”
蘇漾把訊息遞給傅雲舟看。
傅雲舟看完,把手機遞回來。
“他還在找Petra的軟肋。”
蘇漾說:“他找不到。鄭鴻運那邊的礦權證書、環評、稅務、勞工合規這些材料我們己經全部過了一遍,KLWong出具的法律意見書也把所有可能的風險點都封死了。他就算找到了什麼,也不足以構成實質性威脅。”
傅雲舟說:“那他為什麼還要找?”
蘇漾說:“因為他在賭一個機率。他賭我這邊在某個環節上出紕漏,賭鄭鴻運那邊突然反悔,賭滙豐的授信在執行階段出問題。他現在沒有主動牌可以打了,只能賭運氣。”
傅雲舟說:“你會讓他賭到嗎?”
蘇漾說:“不會。”
車子開進衚衕,停在西合院門口。
兩人進院,槐樹的影子壓在青磚上。
蘇漾在廊下坐下來,拿出手機,給鄭鴻運發了一條訊息。
“鄭叔,第一批礦入庫的時間定了嗎?”
鄭鴻運五分鐘後回覆:“定了,下個月15號,第一批五百噸精礦從沙巴運到納閩島保稅區,林文達會全程跟著。”
蘇漾回覆:“好。入庫之後通知我,我讓何逸跟滙豐那邊對接倉單生成流程。”
鄭鴻運回復:“明白。”
蘇漾把手機放下,起身走進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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