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漾接過他遞來的杯子。
“兩種可能。第一種，嫌五百美元一噸太貴，討價還價。第二種，覺得客戶身份太低，首接不回。”
“你覺得是哪一種？”
“第二種。”蘇漾吹了下水面，“他的自尊心不會允許自己從一個十九歲女孩手裡買服務。”
傅雲舟把水倒進杯中，問：“那他會怎麼做？”
“自己搭一條通路。”
“搭得起來嗎？”
蘇漾把杯子放到唇邊。
“搭不起來。金融化通路的核心不是礦，也不是加工，是銀行端的信任。滙豐給我批授信，看的是法律框架，盡調深度，風控邏輯。林若澤那兩家礦，一家在緬甸，一家在越南，緬甸的政治風險評級是紅色，越南的礦權證書體系又和馬來西亞不同。滙豐不熟這些，他想把兩家礦拿去批授信，至少要一年半到兩年。”
傅雲舟接上：“他等不起。”
“對。所以他只剩兩條路。要麼接受我的客戶方案，付費走通路。要麼認虧退出東南亞稀土賽道，把錢投去別的地方。不管哪條，對我都不是威脅。”
傅雲舟低頭喝了一口茶。
“你把他逼到了只能選的位置。”
“不是我逼的，是時間逼的。他比我晚了西個月，西個月在這個賽道里，就是一條完整的通路。”
兩人坐了一會兒，手機響了。老K發來訊息。
林若澤今日早上退房離開吉隆坡，飛回香港，航班號CX722，上午十一點落地。
蘇漾把手機扣在桌面上，只說了一句。
“他走了。”
“去香港做什麼？”
“回晟銘資本總部，跟另外兩個GP開會，決定怎麼處理東南亞稀土。”
“他會接你的方案嗎？”
“短期內不會。他需要時間消化這個落差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一個月到三個月。等他自己去試過搭通路，發現銀行端走不通，他就會回來。”
“如果他不回來呢？”
“那就是放棄這個賽道。對我更好。”
傅雲舟沒有追問。
下午兩點，蘇漾給何逸打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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