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下午五點,宋徵遠把中期總結準時群發給了所有LP。蘇漾在傳送記錄裡看到一共發了十二份,十二個LP全部覆蓋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,宋徵遠的電話就來了。
“蘇總,何逸剛才首接打我手機了。”
蘇漾在廚房裡把鍋裡的粥攪了一下。“他說什麼?”
宋徵遠聲音裡帶著一點忍不住的笑意。“他問第二期基金的時間表。我說還沒定。他說定了第一個告訴他。然後他問能不能在第一期的基礎上追加份額。”
蘇漾把火關小。“你怎麼回的?”
宋徵遠說:“我說第一期的份額己經滿了,沒有追加空間。如果要參與第二期,需要等正式募集通知。”
蘇漾說:“他什麼反應?”
宋徵遠說:“他在電話裡停了好幾秒,然後說了一句“宋總,第二期開的時候,能不能給我一個優先認購權”。”
蘇漾端著粥從廚房走出來,把碗放在餐桌上。“何逸第一次投我的時候是什麼態度,你還記得嗎?”
宋徵遠說:“記得。他當時看了兩遍商業計劃書,讓他的風控團隊做了一個月的盡調,見了您兩次面,開了三輪內部評審會,最後才撥了第一筆款。前後花了差不多六週。”
蘇漾坐下來開始喝粥。“六週。現在他打一個電話就問能不能優先認購。七個月,百分之二十八,零違約。數字比任何話術都管用。”
宋徵遠說:“除了何逸,今天上午還有兩個LP回了郵件。一個是胡建林,說中期報告寫得好,年底看有沒有追加機會。另一個是新加坡的TanWeiMing,首接問北辰聯合有沒有計劃發行第二期的美元份額。”
蘇漾說:“都按標準口徑回。沒有定,定了會通知。”
宋徵遠說:“明白。蘇總,還有一件事。我上午收到一封陌生郵件,發件人是一家叫AuroraPeakCapital的基金,註冊地是迪拜。對方自我介紹是中東主權基金旗下的配置平臺,專門做亞太另類資產配置。他們說從行業渠道瞭解到北辰聯合亞洲基金的運營資料,想約一個初步溝通會。”
蘇漾停下筷子。“你查過這家公司嗎?”
宋徵遠說:“初步查了一下,確實存在,迪拜金融中心註冊,管理規模標註八十億美元,投資方向是大宗商品和貿易融資。但我還沒有驗證過他們聲稱的主權基金背景是否屬實。”
蘇漾說:“讓老K查一下這家AuroraPeakCapital的實控人和LP結構,確認跟林若澤沒有關係之後再說。在沒有確認之前,不回郵件。”
宋徵遠說:“收到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,蘇漾把粥喝完,把碗放到水池裡。傅雲舟從書房走出來站在餐廳門口。
“聽見了。中東的錢找過來了。”
蘇漾把水龍頭開啟洗碗。“不確定是不是真的中東錢。也可能是林若澤放的餌,用一個高大上的殼來套我的底牌。”
傅雲舟說:“你懷疑所有主動上門的人。”
蘇漾把碗放到瀝水架上,擦了擦手。“不是懷疑。是基本風控。七個月了,我的通路資料跑得越好,來試探我的人就會越多。有真想投錢的,也有帶著別的目的來摸底的。分清楚這兩種人是宋徵遠的基本功。”
傅雲舟靠在門框上。“如果老K確認了AuroraPeak是乾淨的呢?”
蘇漾走到他旁邊經過,往書房方向去。“那就讓宋徵遠跟他們聊。但不是現在。等第二期基金正式啟動的時候,讓他們排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