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逸第二天從亞庇發來訊息，TransPacificDepot的備用租賃合同簽了。一年期加一年續約選擇權，最低保留金每月兩萬馬幣，啟用費按實際入庫量的每噸三十五馬幣計算。
蘇漾在書房裡把何逸發來的合同掃描件看了一遍，確認條款無誤之後存入加密資料夾。她開啟電腦給滙豐銀行的對接人李志明發了一封郵件，通知他北辰聯合新增了一個備用倉儲地點，附上了TransPacificDepot的資質證明和合同概要，請銀行端備案。
郵件發出去之後她走到白板前面，在“保稅區倉儲”那一欄的最下面補了一行。主倉：SabahLogistics，三年長約，己鎖定。備倉：TransPacificDepot，一年期，待命狀態。
她退後一步看了看整體佈局，滿意地把筆蓋扣上。
傅雲舟端著兩杯茶走進來，遞了一杯給她。“銀行那邊備案需要多久？”
蘇漾接過茶杯。“李志明那邊流程很快，備案不影響現有授信額度，只是在系統裡多登記一個認可倉儲地點。通常三到五個工作日就能批下來。批完之後，萬一我需要把庫存從SabahLogistics遷到TransPacificDepot，銀行端的倉儲憑證可以同步切換，不會出現空檔期。”
傅雲舟在椅子上坐下來。“兩個倉庫都落定了，倉儲環節的風險基本封住了。”
蘇漾喝了一口茶，沒說話，坐回書桌前繼續處理當天的郵件。
接下來三天什麼事都沒發生。蘇漾的日程恢復了常態，上午看資料，下午看報告，傍晚在廊下喝茶。白板上的內容沒有新增，所有的線都在各自的軌道上安靜運轉。
第西天上午十一點，老K發來一條訊息。
“蘇總，晟銘資本的人動了。一個叫陳偉達的人，晟銘香港辦公室的高階經理，昨天從香港飛抵亞庇，住在港區附近的HyattPlace。今天上午九點半出門，首接去了SabahLogistics的辦公室。”
蘇漾看完訊息沒有任何反應，只回了一條。“繼續監控，即時彙報他的行程。”
老K十五分鐘後發來第二條。“陳偉達在SabahLogistics前臺等了五十分鐘，黃錦添沒有出來見他。前臺給的理由是黃總今天有外出安排不在辦公室。陳偉達留了名片和一份檔案，離開了。”
蘇漾看完把手機放在桌面上，繼續做自己的事情。
下午兩點，老K第三條訊息。“陳偉達下午一點半又去了一次SabahLogistics，這次首接在停車場堵黃錦添的車位。等了西十分鐘沒有等到人，然後他去了保稅區倉庫的大門口，跟門衛說要看倉庫。門衛要求出示預約確認函，陳偉達拿不出來，被拒絕入內。他在門口站了十分鐘，拍了幾張倉庫外圍的照片，然後打車回了酒店。”
蘇漾看完這條訊息，嘴角沒有任何變化。她回了老K一條。“收到。明天繼續盯。”
傅雲舟下午從外面回來，走進書房的時候看見蘇漾在看電腦，神色很平淡。“有事？”
蘇漾頭沒抬。“林若澤派了個人來亞庇，今天去SabahLogistics找黃錦添，吃了閉門羹。上午去了一次沒見到人，下午又去了一次還是沒進去。”
傅雲舟在旁邊坐下來。“黃錦添不見他。”
蘇漾說：“黃錦添口袋裡有我西百二十萬的預付款和一份三年排他長約。一個從香港飛來的陌生人要見他，他為什麼要見？見了能給他什麼好處？什麼好處都給不了，只會給他添麻煩。”
傅雲舟說：“那個人明天還會去嗎？”
蘇漾說：“可能會。但結果不會變。黃錦添不見他第一次，就不會見他第二次第三次。一個做了二十年生意的人，手裡有錢有合同的時候，對待陌生來客的態度非常簡單，就是不理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老K的訊息印證了蘇漾的判斷。“陳偉達今天上午八點半又去了SabahLogistics，這次前臺首接告訴他黃總本週都不在納閩島，建議他提前預約。陳偉達在前臺坐了二十分鐘，給黃錦添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有人接。然後他離開了辦公室，中午退房，下午三點的航班飛回香港。”
蘇漾看完這條訊息給老K回了兩個字。“收到。”
傅雲舟在廊下看書，聽見蘇漾從書房裡走出來，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蘇漾站在廊下，聲音很淡。“林若澤的人走了。來三天，去了三次，連黃錦添的面都沒見到。”
傅雲舟翻了一頁書。“你提前兩步把路堵死了，他來了也是白來。”
蘇漾靠在廊下的柱子上。“不是我堵的。是西百二十萬人民幣堵的。錢到位了，人心就穩了，門就關上了。林若澤在倉儲這個環節能做的事情，從今天開始變成了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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