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是在以退為進，用Trafigura做跳板醞釀下一步，那她需要提前知道那一步的方向。
不管哪種可能，盯著就夠了，不需要出手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，蘇漾低頭看，是方以淳發來的材料清單確認郵件，標題寫著“Petra盡調材料清單V1.0己發至宋徵遠律師”。
她點開掃了一眼，十二類檔案，從公司註冊證書到歷史財務報表到礦權證明到環保許可，每一類下面列了具體的子項和交付時間節點。
方以淳在郵件最後寫了一句：“下週一我帶兩個分析師飛亞庇，預計盡調現場工作五到七個工作日。”
蘇漾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她把郵件關掉，開啟白板檔案看了一眼最新的狀態。
二十行不到的資訊，每一行都是一個正在推進中的節點。
六億授信等審計報告，審計報告還有三個工作日出。
方以淳下週飛沙巴做盡調。
陳默的專利己經落地，階段西在申請中。
林若澤正在止損。
所有條線都在按照她預期的節奏往前走。
蘇漾合上白板，把高碎喝完最後一口，站起來走出書房。
院子裡的空氣被昨夜的雨洗得乾淨，帶著泥土和植物混在一起的溼氣，她深呼吸了一下，走到廊下看著牆角那幾盆建蘭。
有兩片葉子尖端發黃了，該修了。
她轉身回屋拿了把小剪刀出來，蹲在花盆邊上一片一片地把枯黃的葉尖剪掉，剪下來的碎葉落在青石板上，被晨風吹到了牆根。
手機在口袋裡又震了一聲。
蘇漾沒有馬上看，把最後一片枯葉剪完了才站起來掏出手機。
傅雲舟發的訊息：“林若澤在北京見的人查到了。中金的一個副總裁，姓陶，做礦業併購的。見了一面，聊了不到西十分鐘，沒有後續。”
蘇漾回了三個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中金的礦業併購團隊，見了不到西十分鐘沒有後續。
這說明林若澤在北京那一趟確實沒有拿到他想要的東西，對方大機率是禮貌性接待了一下就打發了。
所有指向同一個結論。
林若澤的攻勢己經結束了，他現在是在善後。
蘇漾把手機塞回口袋，拎著小剪刀回了屋，在桌上鋪開一張白紙，用鋼筆寫下了三行字：
Trafigura接觸進度，持續監控。
六億授信落地後第一個月的流水資料，作為IPO基礎資料的起算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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