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六早上蘇漾醒得比平時晚，睜眼的時候窗外的光己經很亮了，手機上顯示七點西十。
她在床上躺了幾秒才起來，穿了件舊T恤趿拉著拖鞋下樓，走到一樓的時候聞到了粥的味道。
廚房裡有人。
蘇漾走過去扶著門框往裡看了一眼，傅雲舟站在灶臺前面，穿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，袖子捲到小臂中間，左手拿著鍋鏟在翻什麼東西。
灶上兩個爐頭都開著，一個煮粥，一個煎蛋。案板上放著一碟切好的醃黃瓜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蘇漾沒進去，靠在門框上看了兩秒，轉身去了廊下。
院子裡的空氣帶著深秋的涼意，她坐在廊下的竹椅上，兩隻手捧著從廚房檯面上順手拿的那杯熱水，視線散落在院子裡那幾盆建蘭上面。
葉子比上個月精神了不少，入秋之後澆水頻率減了一半，反而長得好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和瓷器輕碰的聲音，傅雲舟端著一個木托盤出來，上面兩碗粥兩個煎蛋一碟黃瓜，放在廊下的矮桌上。
他在她對面坐下來。
蘇漾低頭看了一眼矮桌上的東西，粥是白米粥，煮得濃稠，蛋煎得兩面金黃邊緣微焦，黃瓜切成薄片帶著蒜香。
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，溫度剛好。
傅雲舟沒動筷子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看著她。
“最近你不累嗎？”
蘇漾又喝了一口粥，“還好。”
傅雲舟把煎蛋那個碟子往她那邊推了推，“你己經連續兩個月沒有休息過一個完整的週末了。”
蘇漾把粥碗放下來看著他，“你在心疼我？”
傅雲舟把自己的筷子拿起來，夾了一片黃瓜，“我在陳述事實。”
蘇漾低頭用筷子把煎蛋切開，蛋黃還帶著一點點溏心，她吃了一口。
“等IPO的A1表格提交了，我休息。”
傅雲舟看著她吃東西的樣子，手裡的筷子停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什麼都沒說，低頭喝自己那碗粥。
廊下安靜了一會兒，只有筷子碰瓷碗的聲音和院子裡間或傳來的鳥叫。
蘇漾吃完了蛋把粥也喝完了，最後那片黃瓜也夾進嘴裡嚼了。
她把碗筷摞好推到一邊，重新捧起那杯己經不太熱的水。
“你今天有事？”
傅雲舟把自己碗裡剩的粥喝完放下，“下午有個電話會，三點鐘。其他時間沒事。”
蘇漾抬頭看著院子裡的桂花樹，樹梢在早上的微風裡輕輕晃。
“那你幫我把那幾盆建蘭換一下土，我上週買的營養土還堆在雜物間裡沒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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