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，蘇家。
蘇母把手機放在餐桌上，對面的咖啡杯倒了，深褐色的液體沿著桌沿往下滴。
沒人去擦。
蘇父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場面。
“怎麼了？”
蘇母沒說話，把手機推過去。
蘇父拿起來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文章標題，手指劃了兩下往翻。
客廳安靜得能聽見壁鐘走針的聲音。
蘇父看了三分鐘，放下手機。
“這是什麼時候發的？”
蘇母說：“昨天下午，朋友圈好幾個人都在轉。”
蘇父坐下來，手撐著桌沿，看著那攤咖啡漬發了一會兒愣。
“市值西十億，”他重複了一遍文章裡的數字，聲音發乾，“港幣？”
蘇母點頭。
蘇父又沉默了半分鐘，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開始翻通訊錄。
第一個電話打給了他以前的一個合作伙伴，做礦業的。
“老周，PetraMinerals這個公司你聽過沒有？”
電話那頭說了什麼，蘇父的臉色變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認購七倍？”
又聽了幾句，蘇父說了聲謝謝掛了。
第二個電話打給一個在香港做投行的朋友。
“幫我查一下這個公司的GP是誰，對，PetraMinerals，港交所剛掛牌的。”
等了兩分鐘，電話那頭回了訊息。
蘇父舉著手機的垂下來。
蘇母看著他的表情：“怎麼說的？”
蘇父把手機放在桌上，螢幕亮著，上面是一條微信語音轉的文字。
“GP是北辰聯合亞洲基金的操盤人，基金註冊在開曼，實控人資訊沒有公開披露。但圈子裡都知道是個很年輕的女孩子，好像姓蘇。”
蘇母的嘴張開又合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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