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吹過來，樹葉嘩啦啦響，有幾片枯黃的飄下來，落在他們腳邊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李夢偷偷扭頭看他。
陸峰靠著樹幹，閉著眼睛，胸膛的起伏平緩了許多。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眉頭卻皺著，眉心擰成一個疙瘩。
李夢清了清嗓子。
陸峰沒睜眼。
她又清了清嗓子。
陸峰還是沒睜眼。
李夢伸出手指頭，戳了戳他的胳膊。
“喂。”
陸峰睜開眼，側過頭看她。
李夢正盯著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滿臉寫著“快理我”三個字。頭髮還溼著，一縷一縷貼在臉上，臉上還糊著沒擦乾淨的綠色汁液。但她就是那樣看著他，眼睛眨巴眨巴的。
陸峰看著她，眉頭慢慢鬆開了。
“幹嘛。”他說。
李夢咧開嘴，笑了。
“我剛才是不是特別厲害？”
陸峰愣了一下。
李夢繼續盯著他，眼睛更亮了“我殺了那麼大一條魚！一個人！用匕首！”
陸峰沒說話。
“你看見沒？”李夢比劃著，“它衝過來，我一扭身，躲開，然後噗一刀扎進去！然後它拖著我在水裡轉，我就不鬆手，又補了一刀，首接扎腦袋上！”
她越說越興奮，手舞足蹈的，差點打到陸峰的臉。
陸峰往後躲了躲，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，嘴角動了動。
“看見了。”
“怎麼樣？”
“什麼怎麼樣？”
“我厲害不厲害？”
陸峰沉默了一會兒。
李夢盯著他，眼神殷切。
陸峰嘴角彎了彎。彎得很淺，但確實是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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