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那頭傳來一聲像是被水嗆到的咳嗽。
李夢無聲地笑了,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,聲音悶悶的,但調戲的意味反而更濃了:
“我就問一下嘛。你剛才說在洗澡,那肯定是光著的呀。我就是確認一下我的想象對不對。”
“你的什麼?”陸峰的聲音拔高了一點。
“想象呀。”李夢理首氣壯,“你一說洗澡,我腦子裡就……”
她故意沒說完,留了一個曖昧的省略號。
“李夢。”陸峰叫她全名,聲音啞得厲害。聽起來像是無奈,又像是拿她沒辦法。
“我在呢。”她甜甜地應了一聲,翻了個身,把腕錶換到另一隻耳朵,聲音更近,更輕,像耳語
“我就是想問問你,左邊肋骨下面那道疤,你洗澡的時候水衝上去疼不疼?”
“你!”陸峰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“我記得那個位置挺靠下的,”李夢不緊不慢地說“水要流到那裡得先經過……”
“李夢。”陸峰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幹嘛?”她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,“我是你女朋友,關心一下你的傷口怎麼了?我又沒說具體經過哪裡,你這麼緊張幹什麼?”
她停了停,又補了一句,聲音壓得極低,:“還是說……你在想什麼不該想的?”
通訊那頭沉默了整整五秒。
然後陸峰笑了。那種笑聲很低,帶著震動似的,順著腕錶傳過來的時候,李夢的耳朵尖突然就紅了。
“李夢。”他說,聲音慢悠悠的,“你剛才咽口水的聲音,我在電話這頭都聽見了。”
李夢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而且嚥了兩次。”陸峰補了一句,語氣平靜
“一次是我說在洗澡之後,一次是我問你是不是光著之前。”
李夢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蓋住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她想反駁,但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,一個字都冒不出來。
“還有,”陸峰的聲音不緊不慢,“你現在被角是不是己經擰成麻花了?”
李夢低頭看了一眼。被子角被她攥在手裡,擰了好幾圈。她趕緊鬆開,被角彈回去,皺巴巴地攤在枕邊。
“我沒有。”她嘴硬,聲音卻有些虛。
陸峰沒說話,但她聽見他在那頭輕輕笑了一聲。像是知道了你所有小把戲但不說破,縱容的又帶著一點溫柔的輕笑。
李夢的臉燒起來了。她把被子拉過頭頂,整個人縮在裡面,聲音悶悶的: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。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”她頓了頓,忽然說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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