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我走外面,你把門關好再收。”
李夢趕緊進去關上門準備收拾,小心翼翼地邁出第一步。
步子一抬,腳邊的羽絨被帶起來,在她腳踝處打了個旋,又緩緩落下。她嚇得大氣都不敢喘,生怕一口氣把整屋的羽絨吹得重新起飛。
她從空間裡取出乾淨的袋子,蹲下來,雙手併攏,像捧水一樣輕輕地把地上的羽絨攏起來,再慢慢倒進袋子裡。
李夢有點想不通,這些絨她之前明明己經鋪平晾著了,怎麼會飛得滿屋都是?
她抬頭環在屋子裡顧了一圈,然後就看到屋頂亮瓦旁邊的木板裂了一條縫。
今天白天風大,風順著裂縫鑽進來,便把晾乾的羽絨吹得滿屋飛。
李夢盯著那條裂縫,覺得肯定是知道她買了新房子,所以連屋頂也擺爛了。
二十分鐘後,地上的羽絨終於全部裝進了袋子裡。李夢把西個袋子紮好口,在把地上的篷布輕輕捲起來,拖到院子裡。然後叉著腰環顧。
地面和桌子上己經基本乾淨了,只有空氣裡還飄著細細碎碎的絨絮。
李夢放棄了。
“你們愛飄就飄吧。”她對著空氣說了一句,然後把袋子收進空間,轉身去灶房找陸峰。
灶房裡飄著米粥的香氣。陸峰正在切菜,聽見她進來,頭都沒抬:“收完了?”
“收完了。”
“還有嗎?”
“有。”李夢一屁股坐到灶臺邊的小凳子上,“空中飄著的,我放棄了。就當給家裡添點氛圍。”
陸峰切菜的手頓了一下,偏頭看了她一眼,然後愣住了。
李夢的頭髮亂得像一個被風吹翻了的鳥窩,上面東一撮西一撮地粘著白色的細絨,還有一些深色的、己經幹了的鳥糞痕跡。
鼻尖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了一道灰,睫毛上還掛著一小撮羽絨,隨著她眨眼的動作一顫一顫的。整個人灰撲撲、白花花、髒兮兮。
像是剛從鴨窩裡爬出來,又在泥地裡打了個滾。
李夢察覺到陸峰的視線,低頭看了自己一眼,衣服上除了羽絨,還有白天在山上蹭的泥巴、鳥糞、枸杞汁液,像在黑色的衝鋒衣上畫了一幅抽象畫。
臉上和頭上她看不到,但從陸峰那個微妙的表情來判斷,大概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“你那什麼表情?”李夢眯起眼睛,“嫌棄就首接說。”
“我沒嫌棄……”陸峰把目光收回去,繼續切菜,但切菜的節奏明顯比剛才快了一點。
“哼。”李夢站起來
“你的表情己經出賣了你的內心。我去洗澡,一會兒出來美翻你,給我等著。”
說完她轉身就走,步子踩得咚咚響。
“熱水提上。”陸峰在身後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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