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我以後叫你什麼呀?”
“我比你大幾歲,你叫我硯清哥就好。”謝硯清笑著摸了摸她的頭,“他們倆,你叫野哥、小滿哥。”
“嗯!”
姜禾重重地點頭,又偷偷抬眼看了看謝硯清,覺得這個哥哥說話的樣子,溫柔得像是窗外的細雨。
那一整天,她都一個人偷偷練習自己的新名字。
“姜禾。我叫姜禾。”
“姜禾,雨生百穀……禾苗青青。”
她坐在宿舍的小床上,抱著膝蓋,一遍一遍地念。念著念著就忍不住笑起來。她伸出手,在空氣裡一筆一劃地寫下“姜禾”兩個字,像在描摹一件很珍貴的寶物。
從今天起,她姜禾,有名字了。
有名字,就代表她是個真真正正、有根的人了。
晚上熄燈前,她忽然想起什麼,忙跳下床,拉開抽屜,摸出昨天謝硯清塞給她的一顆糖,小心地剝開糖紙,含進嘴裡。
甜的。
她彎起眼睛,在心裡默默地說:硯清哥,謝謝你給我取名字。
姜禾有了名字的第二天,絳雲上下就傳遍了。
“姜禾?姜總給取的?”食堂師傅瞪大了眼。
“是硯清哥取的!”姜禾挺起小胸脯,一字一頓地糾正,“雨生百穀,禾苗青青。硯清哥說,我是在雨裡被撿回來的,以後要做一棵被雨水好好養大的禾苗!”
“喲,還是個文化詞兒。”師傅笑著給她多打了一勺菜,“那你可得好好長,別辜負了你硯清哥的一片心。”
“嗯!”
她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,正要開吃,忽然發現盤子裡多了一塊紅燒肉。她抬頭,看見陸野正衝她擠眉弄眼。
“小禾苗,吃肉!長個子!”
“謝謝野哥!”
姜禾笑眯眯地夾起那塊肉,咬了一大口,眼睛彎成了月牙。她又想起什麼,扒了兩口飯,忽然問:“野哥,你說,我以後也能進訓練營嗎?”
“那當然!”陸野一拍胸脯,“你野哥我當年,也是從幫工幹起的。咱們絳雲不看出身,看本事!”
“真的?”她一下子坐首了。
“真的!”陸野信誓旦旦,“你等著,等你能進訓練營了,野哥第一個教你打拳!”
姜禾把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裡。她低頭扒飯,忽然又抬起頭,很認真地說:“野哥,我記住了。等我進了訓練營,一定好好練,不給你丟人。”
“嘿。”陸野樂了,“你這小丫頭,還挺有志氣。”
姜禾不好意思地笑了,低下頭繼續扒飯。陽光從食堂的窗戶照進來,落在她翹起的馬尾上。她忽然覺得,自己有名字、有人疼、有盼頭,這樣的日子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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