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不！”陸野壓低聲音，做出一副神秘的樣子，“你是沒見著。去年有個學員違反了營規，姜總愣是讓他圍著園區跑了整整一夜。跑完，那學員首接跪地上喊“姜總我錯了”！”
姜禾倒吸一口涼氣，又忍不住好奇。
“那……姜總以前，也是這麼厲害嗎？”
“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陸野撓撓頭，“不過我聽老人說，姜總年輕的時候是響噹噹的人物。後來不知怎麼的，忽然就退了下來，專心經營絳雲。”
“哦……”
姜禾眯著眼。
她看著訓練場上那個揮汗如雨的冷麵少年，又看了看遠處絳雲大廈頂樓的窗戶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——
她想留在這裡。想變得很厲害。厲害到再也沒有人能把她丟下。
那天夜裡，姜禾趴在床上，藉著月光，在啞嬸給她的本子上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：
我要留在絳雲。我要變得很厲害。我要讓姜總知道，我不是吃白飯的。
寫完後，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又鄭重地在本子角上畫了一棵小禾苗。月光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上，像給她的小目標鍍了一層銀邊。
姜禾背營規的事，傳到了教官耳朵裡。
那天傍晚，教官把她叫到訓練場邊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“聽說你三天就把營規背下來了？”
“嗯！”姜禾點頭，又有點心虛，“不過……我有些字還不認識，是硯清哥教我的。”
“背一遍聽聽。”
她把冊子合上，兩隻手貼在腿邊，一字不落地背起來。從作息時間背到紀律條款，從裝置管理背到保密要求，一氣呵成，連停頓都跟冊子上印的一模一樣。
教官聽完，難得地多看了她兩眼，點點頭。
“不錯。是個肯下功夫的。”
“謝謝教官！”姜禾喜滋滋地彎起眼睛。
“不過——”教官話鋒一轉，“背下來只是第一步。規矩不是用來背的，是用來守的。你能做到嗎？”
“能！”姜禾挺起小胸脯，“我保證！”
教官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說什麼，擺擺手讓她走了。
姜禾轉身跑出兩步，又想起什麼，回頭問：“教官，那我以後，能去訓練場邊上看大家訓練嗎？”
教官愣了一下。
“規矩沒說不讓看。想看就看吧。”
“謝謝教官！”
姜禾高興得差點跳起來，一溜煙跑沒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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