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枝看向螢幕上父親的批註。
“十五年，夠久了”
顧家老宅下午陰著天。
趙玉芬坐在二樓書房的舊藤椅上，腿上攤著一本相簿。
相簿封皮己經裂開，裡面的塑膠膜發黃，有幾張照片角落捲起。
她翻到一頁舊合影。
照片裡，沈望山穿著淺灰襯衫，懷裡抱著剛出生不久的沈南枝。
顧伯庸站在他旁邊，西裝筆挺，眉眼還沒有現在這麼沉。
趙玉芬站在另一側，手裡拿著一隻嬰兒小銀鐲。
那一天的背景是顧家老宅的花廳。
窗邊擺著兩盆君子蘭，花開得正盛。
趙玉芬的手停在那張照片上。
她用指腹擦了擦照片表面，塑膠膜下的沈望山仍舊笑著，沈南枝被小毯子裹得嚴嚴實實，露出半張臉。
樓下傳來車門聲。
隨後是手杖落地的聲音。
趙玉芬把相簿合上，手還按在封皮上。
門外響起腳步。
顧伯庸推門進來，外套搭在臂彎裡。
他看見桌上的相簿，眉頭壓下來。
“誰讓你翻這個？”
趙玉芬沒有回答，手慢慢從相簿上移開。
顧伯庸走過去，把相簿拿起，翻到她剛才看的那一頁。
照片上三個人和一個嬰兒安靜地停在那裡。
顧伯庸看了一眼秒，把相簿合上。
“收起來”
趙玉芬抬頭：“箱子呢？”
顧伯庸看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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