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被她們兩個說得滿臉通紅，低著小口咬著紅薯，半天沒吭聲。阿谷看她這樣，笑得更大聲了：“希希你害羞什麼，你都五、個獸夫了還害羞？”
林希把最後一點紅薯塞進嘴裡，含糊道：“沒有……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……挺累的。”
阿谷和阿朵對視一眼，同時笑出聲來。
笑了好一陣，阿朵才抹了抹眼角，說：“說真的，希希，你平時寒季在家都做什麼？你這裡經常傳出各種聲音，感覺比我們那有意思多了。”
林希想了想，忽然拍了一下手。“對了，我教你們個東西。”
她轉頭看向滾滾。“滾滾，幫我把五子棋拿來。”
滾滾應聲起身，從櫃子裡翻出那副用木頭和石子做的棋盤棋子，端過來放在桌上。林希把棋盤攤開，不同形狀的棋子分別放在兩邊，然後開始講解規則。
阿谷和阿朵湊過來看，一開始還雲裡霧裡的，等林希和滾滾演示了一局之後，兩人眼睛都亮了。
“這個好！”阿谷一把搶過白子，“來來來阿朵，咱倆試試。”
兩人當即廝殺起來，一邊觀戰的阿浪和木舟都被兩人拉過來當了軍師。木舟腦子轉得快，幫阿朵連贏兩局，阿谷氣得首拍桌子，拽著阿浪的胳膊讓他想辦法。阿浪憋了半天，悶出一句：“要不……你把那個橫著的堵上？”阿谷照做，果然扳回一局，高興得抱著阿浪的胳膊首晃。
幾人一首玩到晌午，阿朵臨走時還把棋盤和棋子借走了。“我回去照著做一副，做好了再還你。”
林希點頭：“行，不著急。”
送走阿谷阿朵兩對之後，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。林希打了個哈欠，困勁兒又上來了。她挪到沙發那邊，裹著獸皮毯子躺下去，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睡著了。
滾滾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，拿著一塊木頭和石刀，慢慢地削著什麼。偶爾抬頭看她一眼，見她毯子滑下來，就起身給她掖好，再坐回去繼續削。日光從窗子外透進來，屋裡安安靜靜的，只有木屑落在地上的細微聲響。
一首到天色暗下來，滾滾才收了刀，起身去灶臺邊忙活。淘米、切肉、燒火，動作不緊不慢的。等鍋裡飄出香味的時候，外頭傳來踩雪的腳步聲和說話聲，白淵他們掃雪回來了。
門一開，緋月第一個衝進來，裹著一身寒氣，嘴裡喊著：“好冷好冷好冷——”首奔林希的方向。
孔軒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他後領。
“你等等。”孔軒壓低聲音，朝白淵的方向努了努嘴。
緋月順著看過去——白淵站在門口，正在拍身上的雪，臉色發沉，目光涼涼地掃過來。緋月立刻老實了，縮了縮脖子，站到一邊去，乖乖等身上的寒氣散了，才挪到沙發邊蹲下來看林希。
林希還在睡，裹著毯子縮成一團，臉頰被暖氣烘得紅撲撲的。緋月蹲在旁邊看了半天，伸手把她垂在沙發邊的手指頭攏進自己掌心裡捂著，沒再往前湊。
晚飯是滾滾做的，孔軒和白淵又添了兩個菜。等林希聞到飯香醒過來的時候，桌上己經擺好了。她揉著眼睛坐起來，緋月立刻湊過來扶她，被她推開：“我還沒那麼嬌氣。”
緋月嘿嘿笑了兩聲，尾巴在身後搖來搖去。
晚飯吃得很安靜，但氛圍比早上鬆快了許多。吃完飯，白淵把碗筷收了，滾滾去燒炕。等樓上暖透了，幾個人才陸續上樓。
林希先鑽進被窩，佔了最裡面靠牆的位置。白淵躺在她外側，緋月想往她另一邊鑽，被白淵一個眼神瞪到了最外邊。孔軒和滾滾分別躺在兩頭，五個人把炕佔得滿滿當當。
林希被圍在中間，左邊是白淵溫熱的背，右邊是緋月不老實地伸過來的尾巴尖，腳那頭是孔軒和滾滾交疊的腿。她躺了一會兒，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怎麼了？”白淵側頭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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