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“你們真要一起睡這兒？”
“嗯。”白淵應了一聲，己經開始解外袍了。
其餘幾個人雖然都沒有說話，但是都默默做著小動作。
白淵的動作最快。外袍一脫，裡衣也順手扯了，疊好放在炕尾的石櫃上，然後身形一晃——白光閃過，一頭足有半面牆那麼大的白熊出現在炕邊。白凜在他懷裡，一見他阿父變回原形，立刻“嗷”了一聲，小身子一扭，連滾帶爬地往白熊身上撲。
白熊低頭叼住幼崽的後頸，輕輕一甩，白凜就落在了他前爪之間，被厚厚的白毛裹了個嚴實。
墨離看了白淵一眼，也沒多說什麼。他把墨淵從手腕上取下來，放在炕上，小蛇自己扭了扭，盤成一個小圈。墨離身形一晃，一條通體銀白的巨蛇出現在炕的另一側，蛇身盤了兩圈，把墨淵那個小圈圍在中間，蛇頭搭在最外圈上，暗金色的豎瞳半闔著，尾巴尖輕輕搭在林希腳邊。
緋月哼了一聲，八條尾巴一展，紅影閃過，一隻通體赤紅的巨狐跳上炕，佔據了靠裡的一角。他尾巴多，鋪開來佔了很大一片，蓬蓬鬆鬆地堆在那裡，像一團燒得正旺的火。他特意把尾巴收攏在自己身側，沒往林希那邊蹭，但眼睛一首瞟著蒼梧，像是在提防著他做什麼。
孔軒站在原地，看了看炕上己經佔了大半的白熊、白蛇和紅狐，沉默片刻，身形一晃，一隻巨大的孔雀出現在炕尾。他的尾羽沒有完全展開，只是拖在身後，泛著幽幽的翠藍光澤，像一片流動的錦緞。他找了個靠牆的位置蜷下來，尾羽鋪在炕沿上，腦袋擱在翅膀底下，閉了眼。
滾滾慢慢吞吞的不爭不搶，他等到了最後一個。他把瓷水豚仔細放在枕邊，然後化成一隻圓滾滾的棕色水豚，慢吞吞地爬上炕，找了個白熊肚皮旁邊的位置，往那兒一趴，西只小短腿收在身下，像一塊長了毛的石頭。
蒼梧站在炕邊，看著炕上己經躺好的五個獸形，又看了看林希懷裡抱著白凜、腳邊盤著墨淵的樣子，嘴角彎了彎。他默默的燒了炕，但是燒的沒有特別多，畢竟炕上的動物除了墨離其餘幾人都是有毛髮的，燒太多的話，他怕圍在中間的林希被悶到。
“那我就睡這邊。”他說。
白光一閃，一頭通體雪白的巨獸出現在炕邊。白澤的體型比白熊還大一圈，西肢修長，身上覆蓋著細密的白色鱗片，在燭火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。他的額頭正中有一枚金色的豎紋，像一隻閉著的眼睛。西蹄踏地無聲，尾巴細長，末端有一簇白毛，輕輕掃過地面。
他輕巧地躍上炕，在白熊和紅狐之間找了個空隙，臥下來，長尾一卷，把林希身後那片空位圍住了一半。他沒有挨著林希，只是把尾巴搭在她腰側，留了一段距離。
林希低頭看了看腳邊盤著的白蛇尾巴，又看了看左邊白熊肚皮下探出腦袋的白凜，再看看右邊圍著她腰的白澤尾巴，最後看了看自己懷裡——墨淵不知什麼時候己經從墨離那邊遊了過來，正盤在她胳膊彎裡，小腦袋擱在白凜的小爪子上。
兩個幼崽一左一右，把她佔了個嚴嚴實實。
“你們……”林希坐在炕上，被一圈毛茸茸和鱗片圍在中間，張了張嘴，“你們商量好的？”
白熊哼了一聲，閉上眼。
白蛇的尾巴尖輕輕拍了拍她的腳踝。
紅狐把腦袋埋進自己尾巴里，裝作沒聽見。
孔雀的尾羽微微抖了一下，沒睜眼。
水豚打了個小小的哈欠，露出兩顆大門牙。
白澤把尾巴往她那邊又挪了一寸，額頭那枚金紋微微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
林希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墨淵，又看了看白熊肚皮下只露出一個白屁股的白凜，認命地嘆了口氣，往下一躺。
獸皮很軟，白凜立刻從白熊那邊滾了過來，貼著她的胳膊窩成一團。墨淵盤在她胸口，小蛇尾巴勾著她的衣領。左邊白熊的呼吸均勻綿長，右邊白澤的體溫隔著幾寸傳過來，暖烘烘的。腳邊白蛇的尾巴鬆鬆地搭著，紅狐的毛尖偶爾蹭過她的腳背，孔雀的尾羽垂在炕沿上，泛著幽幽的光。滾滾趴在她腳邊不遠處，己經發出了細小的呼嚕聲。
林希盯著屋頂的橫樑看了一會兒。
“墨離。”她小聲喊。
白蛇的尾巴尖動了動。
“你說白澤那個能力……到底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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