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！”春杏握緊小拳頭，“奴婢聽說，攝政王府雖然可怕，但京城這麼大，總有藏身的地方。奴婢攢了二兩銀子，夠咱們躲一陣子的！”
林清音看著這個傻丫鬟，忽然笑了。
“放心。”她收了勢，拿起帕子擦汗，“用不著跑。”
春杏一愣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有人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院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一群人浩浩蕩蕩湧進來，為首的正是王氏身邊的管事媽媽周氏。她身後跟著七八個婆子丫鬟，手裡捧著鳳冠霞帔、首飾匣子，陣仗倒是足。
“喲，姑娘還沒歇著呢？”周氏皮笑肉不笑地走過來，“老奴奉夫人之命，給姑娘送明日大喜的東西來了。夫人說了，姑娘是侯府出去的人，不能太寒酸，這些東西都是精挑細選的。”
她一揮手，婆子們將東西一一擺開。
鳳冠是鎏金的，做工粗糙，珍珠也大小不一。首飾匣子裡，倒是躺著幾件金飾，只是款式老舊，一看就是庫房積壓的舊貨。
春杏氣得臉都白了。這是打發叫花子呢！
林清音卻只是淡淡掃了一眼，點點頭：“有勞周媽媽。放下吧。”
周氏愣了愣。她本以為這丫頭會鬧，鬧了才好，鬧了她就能替夫人狠狠教訓一頓，也算是替二姑娘出氣——二姑娘因為賞花宴的事被禁足，如今滿府都在笑話她，夫人心裡正窩著火呢。
可這丫頭竟然不鬧？
周氏眯起眼，湊近一步：“姑娘不仔細瞧瞧？這鳳冠可是夫人特意挑選的，雖比不上二姑娘出嫁時的排場，但對姑娘來說，也算……”
“周媽媽。”林清音打斷她，目光平靜，“東西我收下了，你回去覆命吧。明日還要早起，我就不留你了。”
周氏一噎。
這話說得客氣，可那眼神……那眼神讓她後背發涼，好像自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跳樑小醜。
“走、走就走！”周氏哼了一聲，帶著人呼啦啦走了。
門關上，春杏氣得首跺腳：“姑娘，她們太過分了！那鳳冠一看就是次品，那些首飾，奴婢都認得，是夫人當年從老太太那裡得來的舊物，自己嫌棄不好才賞下來的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清音拿起那鳳冠看了看，隨手放下。
“那您還……”
“春杏。”林清音轉過身，看著這個急得眼眶通紅的丫鬟，忽然問，“你相信我嗎？”
春杏一愣，隨即用力點頭：“奴婢這條命是姑娘救的，姑娘讓奴婢做什麼，奴婢就做什麼！”
那是三年前的事了。春杏差點被周氏打死，是原主拼死求情救下她。從那天起，春杏就發誓，這輩子只認這一個主子。
“好。”林清音拍拍她的肩，“那就別哭。把這些東西收起來，明日戴上。”
春杏怔住：“可是……”
“東西好壞不重要。”林清音望向窗外，唇角微微彎起，“重要的是，從明日開始，這侯府的一切，都與我們再無關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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