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北方吹來，帶著草原特有的蒼涼氣息。
林清音坐在馬上，看著十丈外的拓跋烈。他說“他死了”三個字時，嘴角還帶著笑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。
夜未握緊刀柄，指節發白。端王世子策馬上前，擋在林清音身前。周姑姑的手己經按在了袖中的暗器上。
一百名死士齊齊拔刀，殺氣騰騰。
拓跋烈的五百騎兵也同時上前一步，刀劍出鞘，箭在弦上。
兩軍對峙，一觸即發。
可林清音沒有動。
她就那樣坐在馬上，看著拓跋烈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說他死了？”她開口，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更平靜。
拓跋烈挑眉。
“怎麼，王妃不信？”
林清音沒有回答，只是問：“怎麼死的？”
拓跋烈笑了。
“那一日，他在峽谷中和本王談判。談了一個時辰，談不攏。本王給他兩個選擇——歸順，或者死。他不肯歸順，那就只能死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本王的弓箭手一輪齊射，他中了三箭，從馬上摔下來。本王的人衝上去，把他圍住。等本王走過去時，他己經沒氣了。”
林清音靜靜聽著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拓跋烈看著她，眼中閃過一絲興味。
“王妃不哭？”
林清音沒有回答。
拓跋烈繼續道：“本王知道你是來找他的。本王本來可以把你也殺了，可本王沒有。”
他策馬上前幾步，離林清音更近了些。
“因為本王聽說，你是個奇女子。”他說，“能讓攝政王另眼相看，能讓太后死在你前面，能讓端王世子幫你——這樣的人，本王想親眼看看。”
林清音迎上他的目光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，讓拓跋烈一怔。
“你看完了？”林清音問。
拓跋烈點點頭。
“看完了。”
“那我可以走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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