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著一身青衫，手裡拿著那捲書，看起來還是那副書生模樣。可他身後跟著的那個人，讓林清音心頭一凜——玄機道人。那個在樹林裡攔住他們、替慕容白送信的老道士。
“王妃，別來無恙？”慕容白拱手一禮。
林清音還了一禮。“慕容公子，請坐。”
慕容白在她對面坐下，玄機道人站在他身後，一言不發。趙婉容坐在林清音身邊，手中握著那塊令牌，神色緊張。
慕容白看著趙婉容，忽然笑了。“趙姑娘，不必緊張。在下和你一樣，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。”
趙婉容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慕容白轉過頭，看著林清音。“王妃，你想讓在下做什麼？”
林清音看著他，開門見山。“穩住京城和蘇州的前朝舊部。告訴他們，朝廷不會追究他們的過去。只要他們不造反，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。”
慕容白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“王妃，你就不怕在下騙你？”
林清音迎上他的目光，坦然道：“怕。可我信你。”
慕容白看著她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他站起身，拱手一禮。“好。在下答應你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，放在桌上。和趙婉容的那塊一模一樣，只是上面刻著“慕容”二字。“這個，還給王妃。”
林清音看著那兩塊令牌，忽然想起容成死前寫的那封信——“計劃不變，靜候時機。”容成死了，可他的計劃還在繼續。慕容白和趙婉容都不想復國，可那些前朝舊部不會甘心。他們在等，等一個機會。
“慕容公子。”她開口，“北境那邊，有人在暗中活動。那個人手裡，也有一塊令牌。”
慕容白臉色微變。“什麼？”
林清音把拓跋烈的信遞給他。慕容白看完，臉色鐵青。“不可能。令牌只有兩塊。”
林清音看著他。“你確定？”
慕容白點點頭。“確定。前朝皇帝只鑄了兩塊令牌，一塊給了慕容家，一塊給了趙家。沒有第三塊。”
林清音沉默。若只有兩塊，那北境那個人手裡的令牌是哪裡來的？假的？
“也許是假的。”蕭寒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林清音回頭，看見他走進來，手中拿著一封信。“拓跋烈又來信了。”他把信遞給林清音，“那個人抓到了。”
林清音接過信，快速看了一遍。信上寫著——“末將己抓到那個人。他手中的令牌是假的。他說，是有人讓他這麼做的。那個人，在京城。”
林清音握著那封信，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。京城。又是京城。那個人，到底是誰？
蕭寒辭站在窗前，看著院中的月光。林清音走到他身邊，兩人並肩而立。
“蕭寒辭。”她開口，“你說，那個人會是誰？”
蕭寒辭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本王一首在想，容成死前寫的那封信——‘計劃不變，靜候時機。’他的計劃是什麼？復國？可慕容白和趙婉容都不想復國。那些前朝舊部，一盤散沙，根本成不了事。”
林清音心中一動。“你是說，容成的計劃，不是復國？”
蕭寒辭轉過頭，看著她。“容成是個聰明人。他應該知道，前朝滅亡上百年了，復國根本不可能。那他為什麼要做這些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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