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哪裡？”
蕭寒辭搖頭。“不知道。先帝找了他很多年，一首沒找到。後來先帝駕崩了，這件事就沒人再提了。”
林清音沉默。她想起容成、李懷仁、容虎，想起那些前朝舊部，想起那些在暗中蠢蠢欲動的人。如果那個人真的是蕭家的旁支，那他就有資格爭奪皇位。他想要的，不是亂，是——皇位。
“蕭寒辭。”她開口，“如果那個人真的是蕭家的旁支，他為什麼要幫容成？容成要的是亂，他要的是皇位。他們的目標不一樣。”
蕭寒辭轉過頭，看著她，目光幽深。“也許，他們只是在互相利用。容成利用他，他也在利用容成。”
林清音想了想，緩緩點頭。“你說得對。容成要亂，他要皇位。亂起來了，他就有機會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——那個人，就在宮裡。在皇帝身邊。在所有人眼皮底下。
他可能是太監，可能是侍衛，可能是太醫，可能是任何一個人。
“我們得進宮。”林清音說。
蕭寒辭點點頭。“明天一早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林清音和蕭寒辭進了宮。
皇帝正在御書房裡批奏摺，看見他們來了，放下筆，笑著迎上來。
“皇叔，皇嬸，你們來了！朕正想找你們呢。”
林清音看著這個少年，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。那個人，就在他身邊。在他不知道的地方，有一雙和他一模一樣的眼睛，在黑暗中看著他。
“陛下。”蕭寒辭開口，“臣想問陛下一件事。”
皇帝點點頭。“皇叔問。”
“陛下身邊，有沒有一個人，眼睛和陛下一模一樣？”
皇帝一怔。他想了想，搖搖頭。“朕沒注意過。皇叔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蕭寒辭沒有回答，只是說：“臣想見見陛下身邊的人。所有的太監、宮女、侍衛、太醫，一個不漏。”
皇帝雖然不明白為什麼，但還是點了點頭。“好。朕讓人去安排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乾清宮前的廣場上，站滿了人。太監、宮女、侍衛、太醫，黑壓壓一片，足有上百人。
林清音和蕭寒辭站在臺階上，一個一個地看過去。林清音注意著每一個人的眼睛——深褐色，瞳孔比常人深。這是蕭家世代相傳的特徵。
看了一遍，沒有。
她又看了一遍，還是沒有。
“蕭寒辭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沒有。”
蕭寒辭眉頭微蹙。他想了想，忽然問皇帝：“陛下，還有沒有其他人？不在這些名單裡的？”
皇帝想了想，忽然眼睛一亮。“有。朕的太傅，李大人。他不是一首在教朕讀書嗎？他的眼睛，和朕的挺像的。”
林清音心頭一跳。“李大人？李懷仁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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