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說過。馬元的女兒，騎馬射箭比男人還厲害。可惜身體不好，經常咳嗽，有時候還吐血。”
馬蘭花的臉色變了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林清音看著她，微微一笑。“因為我是大夫。我能治好你的病。”
馬蘭花盯著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收起刀，轉身往城裡走。“跟我來。”
林清音跟著她走進黑水城。身後，夜未緊張得手心全是汗。
馬元比林清音想象中更老。
他五十多歲，頭髮花白，臉上刻滿了風沙的痕跡。可他的眼睛依舊銳利，像沙漠裡的鷹。看見林清音，他冷笑一聲。
“京城來的大夫？還是京城來的探子？”
林清音在他對面坐下，坦然道：“都是。”
馬元一怔，隨即哈哈大笑。“有意思！你這個女人，有意思！”
他笑夠了，盯著林清音。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”
“知道。馬元，容成的舊部，西域的錢袋子。容成死了，你獨立了，誰也不聽。你封了商路，劫了朝廷的商隊，要做西域的王。”
馬元的臉色變了。“你不怕我殺了你？”
林清音搖搖頭。“你不會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女兒的病，只有我能治。”
馬元沉默。他看著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她。
“我女兒的病，從胎裡帶來的。我請了無數大夫，都看不好。你說你能治，我怎麼信你？”
林清音從袖中取出銀針，放在桌上。“讓我試試。如果治不好，你殺了我。如果治好了——”
她頓了頓。
“如果治好了，你放開通商路。朝廷的商隊可以過去，西域的貨物可以過來。你做你的生意，朝廷收朝廷的稅。各不相干。”
馬元轉過身，盯著她。“你拿什麼保證？”
林清音迎上他的目光。“拿我的命。”
馬元沉默。良久，他緩緩點頭。“好。我信你一次。”
林清音站起身，走出屋子。馬蘭花站在門口，看著她，目光復雜。
“你真的能治好我？”
林清音看著她，微微一笑。“能。但你要配合我。”
馬蘭花點點頭。“好。我配合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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