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音把香囊系在腰間，拍了拍。“好看嗎？”
錢朵朵點頭。“好看。”
林清音也笑了。“那就好。”
老人的眼睛一天比一天好。從最初只能看見光，到能看見模糊的影子，再到能看清近處的東西。他高興得像個孩子，每天都要在院子裡走幾圈，看看花，看看草，看看天。
“王妃，老夫看見雲了！”這天下午，他站在院子裡，仰著頭，看著天上的白雲，老淚縱橫，“白色的，一朵一朵的，好多年沒看見了。”
林清音站在他身邊，也看著天上的雲。“老人家，等您的眼睛完全好了，我陪您回老家看大海。”
老人點點頭。“好。老夫等著。”
陳小牛在一旁憨憨地笑。他扶著爺爺，生怕他摔倒。“爺爺，您慢點走，別急。”
老人擺擺手。“不急。老夫等了七十年了，不差這幾天。”
林清音看著他們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意。這個老人，經歷了那麼多苦難，可他沒有放棄。他一首在等，等眼睛好起來，等回老家看大海。如今，他的願望快要實現了。
“老人家。”她開口，“您回去以後，打算做什麼？”
老人想了想。“老夫想在村裡開個學堂，教孩子們讀書。老夫這輩子，賺過錢，賠過錢，當過商人，做過掌櫃。到頭來發現，最值得做的事，還是教書育人。”
林清音點點頭。“好。我支援您。”
老人笑了。“多謝王妃。”
錢明遠從牢裡寫了一封信，託夜未帶給錢朵朵。
信很短，只有幾行字——“朵朵，爹很好，別擔心。爹把該說的都說了，心裡踏實多了。你在醫館好好學，別辜負王妃的期望。等爹出去了，爹陪你回老家看爺爺。爹想你。”
錢朵朵看完信，哭了一會兒，又笑了。她提筆回信——“爹，我很好。我在醫館學了很多東西，王妃對我很好，蘭花姐姐和遠志哥哥也對我很好。你別擔心我。你好好改造，爭取早點出來。我和爺爺等你。朵朵。”
她把信交給夜未，讓他帶去給錢明遠。夜未接過信，點點頭，走了。
錢朵朵站在門口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心中默默想著——爹，你一定要早點出來。我和爺爺等你。
陳飛也寫了一封信。不是給家人的，是給林清音的。
“王妃親啟：草民陳飛，罪孽深重，不敢奢求原諒。草民只有一個願望——等草民刑滿出獄，想去草民爹的墳前磕個頭。告訴他，兒子錯了。求王妃成全。陳飛拜上。”
林清音看完信，沉默了很久。她提筆回信——“好。我答應你。你好好改造，爭取早點出來。到時候，我陪你去。”
她把信交給夜未，讓他帶去給陳飛。
夜未接過信，猶豫了一下。“王妃，您真的要去？”
林清音點頭。“要去。他爹的墳，也許在很遠的鄉下。可再遠，也要去。因為這是他唯一的願望。”
夜未點點頭，不再說話，轉身走了。
林清音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面的夜色。月亮很圓，很亮，將整個院子照得如同白晝。她心中默默想著——陳飛，你爹會原諒你的。因為你是他的兒子。
夜裡，林清音和蕭寒辭坐在院子裡，看著滿天的星星。秋夜的天很高，星星很亮，像撒了一把碎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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