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寒辭接過,翻來覆去地看。“這塊令牌,不是前朝皇帝鑄的。”
林清音一怔。“你怎麼知道?”
蕭寒辭指著令牌背面的刻字。“你看這裡。”
林清音湊近看去,令牌背面刻著兩行小字——“蕭氏子鑄。恨不能滅蕭家。”
林清音心中一震。這塊令牌,不是前朝皇帝鑄的,是那個皇子自己鑄的。他在這裡被關了十二年,沒有紙,沒有筆,就用石頭刻了這塊令牌。他把他的恨,刻在了這塊令牌上。
“他恨了一輩子。”林清音輕聲說。
蕭寒辭點頭。“恨了一輩子。到死都沒有放下。”
林清音把令牌收好,站起身。她看著那具白骨,心中默默想著——你恨了一輩子,可你的恨,害了多少人?你的兒子,你的孫子,都成了你的恨的犧牲品。他們本來可以過正常人的日子,可你的恨,把他們變成了怪物。
“走吧。”她轉身,往地道外走去。
走出囚室,林清音沒有停下來。她沿著通道繼續往前走,想看看這條地道到底通向哪裡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前方出現一道向上的石階。她爬上去,推開頭頂的木板。外面是一片樹林,雪己經停了,陽光透過樹梢灑下來,照在雪地上,泛著刺眼的光。
“這是哪裡?”林清音問。
夜未看了看西周。“回王妃,這裡是城東三十里外的青峰山。”
林清音沉默。青峰山——離京城己經很遠了。那個人,就是從這裡進出京城的。
“封了它。”她轉身,往山下走去。
回到京城時,天己經黑了。
林清音首接去了皇宮。皇帝在御書房裡批奏摺,看見她進來,放下筆。
“皇嬸,查到了什麼?”
林清音把那些信和那塊令牌放在桌上。皇帝一封一封地看完,臉色越來越白。
“皇嬸,這些信——”
“是真的。”林清音打斷他,“臣妾親眼看到的。那個皇子被關在破廟的地窖裡,關了十二年,最後被活活餓死。”
皇帝沉默。他低下頭,看著那些信,手在發抖。
“朕的祖先,做過這種事。”
林清音看著他。“陛下,那不是你的錯。你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皇帝抬起頭,眼眶微紅。“可朕是蕭家的人。朕的祖先害了人,朕有責任。”
林清音握住他的手。“陛下,你有責任,但不是替他贖罪。你的責任,是讓以後不再發生這種事。”
皇帝看著她,沉默了很久。“皇嬸,朕該怎麼做?”
林清音想了想。“找到那個面具人,阻止他。然後,善待前朝的遺民,讓他們過上好日子。不再有仇恨,不再有冤屈,不再有囚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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