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遠恨搬進醫館的第七天夜裡，出事了。
那天晚上雪下得很大，林清音坐在書房裡看醫書，春杏在一旁添茶。馬蘭花和蕭遠志己經睡了，周姑姑在後院熬藥，端王世子和拓跋雲在前院守著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平靜，平靜得讓人發睏。
子時剛過，林清音忽然聽見窗外有動靜。很輕，像是貓踩在雪地上。可她知道不是貓——貓的腳步聲沒有這麼規律，也沒有這麼沉。
她放下醫書，握緊袖中的匕首，起身走到窗前。透過窗紙的縫隙往外看，院子裡白茫茫一片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春杏，去把夜未叫來。”
春杏看見她的臉色，不敢多問，轉身就跑。
片刻後，夜未來了。“王妃，怎麼了？”
林清音壓低聲音。“院子外面有人。你去看看，小心點。”
夜未點點頭，悄無聲息地摸了出去。林清音站在窗前，握緊匕首，等著。
一炷香後，夜未回來了，臉色鐵青。
“王妃，外面有十幾個黑衣人，把醫館圍了。”
林清音心中一凜。“他們想做什麼？”
夜未搖頭。“不知道。但他們帶著刀，來者不善。”
林清音沉默。她想起那個人說過的話——“蕭遠恨必須死。” 他來了。他等不及了。他要趁夜殺了蕭遠恨，斷了她的線索。
“夜未，把所有人叫起來。周姑姑、端王世子、馬蘭花、蕭遠志、拓跋雲，都到書房來。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夜未領命而去。林清音轉身，快步走到蕭遠恨的房間，推開門。
蕭遠恨己經醒了，坐在床邊，手裡握著一把短刀。他聽見動靜，早就醒了。
“王妃，他們來了？”
林清音點頭。“來了。你跟我走。”
蕭遠恨跟著林清音，從後門溜出醫館。後門是一條小巷子，巷子很窄，只能容一個人透過。兩邊是高高的圍牆，牆上爬滿了枯藤。雪還在下，地上積了厚厚的雪，踩上去咯吱咯吱的響。
林清音走在前面，蕭遠恨跟在後面，夜未帶著幾個死士在後面掩護。身後，醫館的方向傳來打鬥聲——那些黑衣人己經衝進去了。
“王妃，這邊。”夜未指著左邊的一條岔路。
林清音沒有猶豫，拐進那條岔路。岔路通向城北，那裡有一座廢宅，她之前去過，地形熟悉。
跑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，前方出現一道圍牆。牆很高，有兩丈多，上面還有碎瓷片。林清音停下腳步，看著那道牆，心中飛快地計算著。
“王妃，翻過去。”夜未道。
林清音點頭。“你先上。”
夜未助跑幾步，翻上牆頭，伸手拉住林清音。林清音也翻了上去，蕭遠恨跟在後面。三人翻過牆，落在一個廢棄的院子裡。院子裡堆滿了破爛，幾個破缸歪倒在地，牆角長滿了枯草。
“這是哪裡？”蕭遠恨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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