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太子書房所在,無數機密都藏於其中,沒有人敢貿然闖入,自然,也沒有任何人知道,書房之中,藏了一座小小的迷宮。
更沒有人會在意,北邙山上,少了一位流淌著高後血脈的前朝皇后之女。
當初高後崩殂,被呂氏諸侯打壓許久的宗室們紛紛起兵,聯合功臣,誅殺諸呂,更是以少帝“非惠帝親子”為由,將其鴆殺。
趙昭的外祖母楚元大長公主被逼自焚,母親退居北宮後,也不明不白地鬱鬱而終。
舅舅亦被廢除王位,改封南宮侯。
年幼的她被舅舅安排於北邙山避世清修,脫簪服孝,自請廢黜一切爵位於封地,才算逃過一劫。
新帝感其識趣,沒有將她貶為庶人,而是按照尋常翁主之女的品級,改封為郡君。
畢竟,趙昭並非惠帝之女,而是惠帝與孝惠皇后和離之後,被改封為公主的孝惠皇后與面首的後代,她既有皇族血統,不適合太過折辱,又毫無威脅性,新帝樂得稍施恩德,以示寬仁。
文王諸子之中,當今聖上,既非兵馬最強,也非封地最大,他能上位,靠的大半是膝下第二子——即如今的太子夏景彥——戰功實在卓越,諸王聞之,無不膽寒。
當初他跟隨祖父文王北伐,一路南征北戰,剿滅諸呂,諸王臣服,傳說文王登基後之所以選擇當今聖上,完全是因為“好聖孫”夏景彥的存在。
畢竟,當初在封地裡,請立世子和請立世孫的奏摺,是同時上報的,文王登基之後,甚至是先封太孫,後封太子,文王崩殂後,軍中不少大將,仍是隻對夏景彥唯命是從,而對當今聖上不屑一顧。
趙昭起初並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帶自己回來。
她試圖用自己少得可憐的知識分析——難道是朝中有變,要對前朝舊人趕盡殺絕,甚至要用她來迫害脅迫舅舅?如果是前者,她一個孤女,實實在在地沒有任何威脅可言,只能以並不算親近的血緣關係,曉之以情動之以理,如果是後者,那……她就算死在這裡,也不會成為他們迫害舅舅的幫兇。
山上長大的孩子此時並沒有意識到,自己是一個適齡的美人,對這位太子表兄的恐懼,也讓她下意識地將他視作非人凶神,根本不會注意到他的外貌有多麼英俊,更不會起任何的少女心事。
他們身上同樣流淌著來自高祖的血脈,可他的赫赫戰功上,都是她親人的血。
她基於那兩個猜測說出來的話,只博得青年輕輕的一笑——輕蔑得簡直像是在看一隻小貓荒謬的遊戲。
暗房的鐵門在他身後合上,夜明燈在此亮起,她的所有溝通——無論是詢問、求饒,還是威脅、唾罵,都被他無視了,男人從容地走到她身前,將她從牆角,拎到這個房間裡唯一的大得出奇的奢華軟榻上去,然後……
他撕/碎了她的布衣。
趙昭簡直無法相信這一切真的發生了——事實上,她後來也無法回憶那一切,只感到世界崩塌的荒謬、震撼、痛苦。
一切的掙扎都被對方完全無視,縱橫沙場的少年戰神擁有與其功勳完全相匹配的強壯體魄,制伏她比制伏一隻貓更輕鬆。
以至於她的抗拒,甚至沒能影響他的體驗感——年少的儲君第一次體會傳說中的極 樂,心情如享用一道佳餚般從容平靜,毫無負擔。
後半夜時,她的掙扎在某個新嘗試時終於令他感到厭倦。
高大如獸的青年一點一點退了出來,他起身——
趙昭的心中浮現微弱的希望,哪怕她知道就算停下,只要她還在這個房間裡,一切都只是暫時的,可是,可是……
下一刻,他似乎啟動了什麼機關,幾條鐵鏈從天花板垂落,趙昭的手腕、腳腕,都被銬住。
冰冷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,黑暗中的獸似乎在靜靜欣賞她的痛苦所呈現出的美麗,一聲輕笑響了起來,高大的獸重新撲了過去。
他再一次享用自己的祭品。
無盡的絕望在心中蔓延,趙昭只覺得自己的軀體彷彿在被食用,而靈魂已墜入無底的深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