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道玄:“那個月季叫仙子,是做鮮切花用的。雖然這個深色的月季沒那麼好看,但是它的味道更好吃。”
今年的月季田開出來的花產量比去年高多了。食用月季一年可以收穫多次,在雲南這樣氣候溫暖的地方就更方便了。一般來說四五月的時候就是收穫第一批月季,叫頭水花。很多鮮花餅會大力宣傳玫瑰餡兒是用頭水花做的,香味更濃。
今天的採摘任務不重,做一頓鮮花餅的量就夠了。段道玄教孩子們怎麼採月季:“那些已經老了、有些雕零的花,千萬不要摘,吃起來口感不好。”
天姐兒見一朵月季花有黑色的部分,好奇問這是為什麼?段道玄瞧了瞧:“這是被正午的太陽曬傷了,也不要摘。”
段道玄又叮囑他們小心月季刺,以免被扎傷。孩子們點點頭就自己去摘花了。
可是慧姐兒摘著摘著又突然回到段道玄的身邊:“那邊有幾隻蜜蜂,太嚇人了!”
段道玄:“是很嚇人,但是如果你不主動招惹蜜蜂,蜜蜂一般不會叮你,因為它們叮完人之後就死掉了。”
慧姐兒睜大圓眼睛,好像不相信:“為什麼會死掉?”
段道玄:“蜜蜂天生就是這樣。”所以蜜蜂是用生命去抵禦危險。
慧姐兒不討厭蜜蜂了,還很同情:“那為什麼蜜蜂不咬養它的蜂農?”木棉村春天的時候也來過一個蜂農,說是到處尋找花源採蜜。他聽說段家種了很多月季還過來問了問,但是月季沒有開花,所以他採不到月季蜜。
那個蜂農一邊養蜂,一邊賣蜂蜜,段家還買了兩瓶,據說是荊條蜜,真是奇了,荊條還能開花?
段道玄老實承認:“我不是蜂農,不知道怎麼不被蜜蜂咬。”又說:“你快去採花吧,你看姐姐哥哥都採了好多,你的籃子就那麼一點。”
過了一會兒,耀姐兒捉了一隻螞蚱,也不採花了,坐在田地裡和天姐兒玩起來。耀姐兒好奇地摸螞蚱的青皮,覺得涼涼的:“這螞蚱是青綠色的,看著很嫩,應該是一隻年輕的螞蚱。”
天姐兒去年捉過一隻黃色的螞蚱,所以相信大姐的話:“對,我去年逮了一隻大螞蚱,它就是黃色的,應該是老了。”
螞蚱擅長跳躍,能一蹦三尺高。耀姐兒不小心手一鬆,螞蚱就趁機逃走了,一跳跳了好遠,不知道去哪裡了。兩個人焦急找一通沒找到,非常遺憾:“螞蚱還是太小了,不好玩,要是能逮到蟈蟈就好了。”
天姐兒:“去城裡面買蟈蟈吧,城裡有很多小販在賣蟈蟈,蟈蟈用一個小小的木頭籠子裝著,很有意思。”
兩個人剛有了進城買蟈蟈的想法,仁哥兒就拿著一個棕色的東西過來了:“看我撿到了什麼,這是一個知了殼!”
耀姐兒和天姐兒驚呆了,興奮地圍上去看:“你在哪裡看到的?”
她們小心翼翼摸著這個知了殼,感嘆自然昆蟲的奇妙。這個殼裡曾經有一隻笨重的知了幼蟲,但是他褪下皮後長出透明的翅膀,不知道飛到哪裡了。
知了殼又薄又脆,輕輕一捏就能哢嚓哢嚓捏碎。但是知了殼完完整整覆制了這個知了的幼蟲時期,它的眼睛、爪子、腹部,每一寸都保留了下來,精細度很高,腿上還有小刺,紮在人類皮膚上有些微微的刺痛。
仁哥兒得意地說:“我在一片月季月季葉子的背面發現的,我當時正在摘花瓣,有朵花突然掉到地上了,我下去撿,一抬頭我就發現它了。”他想摘下這個知了殼,但知了殼的爪子上有刺,緊緊勾在葉子上,所以仁哥兒是扯下來的,還把月季葉子扯傷了。
耀姐兒:“不是說知了蛻皮時喜歡去爬到高的地方嗎?為什麼月季叢也有?”月季比樹矮多了。
仁哥兒撓撓頭,試圖解釋:“可能有的知了懶,就是爬不了那麼高吧。我聽施村老家的毛毛說,村裡的林子裡晚上會有很多知了幼蟲爬出來蛻殼,知了剛蛻殼的時候是金黃色的,所以叫金蟬。知了幼蟲可以油炸吃,也可以養著玩。毛毛以前養過一隻知了幼蟲,結果第二天醒來它就脫殼飛走了,他哭了好長時間。”
大家一說起知了,進城買蟈蟈的興趣就沒有那麼濃了,只想著晚上去捉知了幼蟲。知了幼蟲在手裡爬來爬去的感覺一定很有意思。
大家說得起勁,也不想繼續摘月季了,一窩蜂去找段道玄:“小娘,我們晚上想去捉知了。我還要叫鄰居家的朋友,人多才好玩。”
段道玄一口答應:“好,我們晚上就去捉知了。”晚上看不見路,她還得帶幾盞燈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