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午第二節課的知識點有沒有不理解的？有的話就過來問。鈴響後，我考上節課學過的知識點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有說完，就被“啪”的一聲摔書聲打斷了。
程諾拿起了那本被扔在桌子上的物理書轉著，將兩條腿搭在了桌子上，大爺似的坐著，揚起下巴對周鑠喊道：“老師，姓周是吧？我想出去抽根菸。”
周鑠抬腕看了眼時間。因為還沒有到上課的時間，便沒有搭理他。
程諾高聲說道：“沒聽見啊？我要抽菸。”
周鑠站在講桌旁繼續說剛才沒有說完的話：“待會兒要考的除了基本公式，還會有幾道典型題，很多都是你們上學期學過的，每個人都應該掌握好。”
程諾腹誹道：“裝模作樣的，我看你這大尾巴狼什麼時候能現原形。”
一名男生拿著物理書和草稿紙走了過去。
周鑠開始為他講解。
程諾故意“哢吧”、“哢吧”地按著筆製造噪音，哼著小曲兒。
“你問我愛你有多深，我愛你有幾分，我的情也真，我的愛也真，月亮代表我的心，情深深，雨濛濛，天也無盡地無窮，高樓望斷情有獨鍾，動次大次、動次大次……”
除了馬闖，教室裡沒人理會他。
馬闖對程諾豎起了大拇指。
程諾來勁了，拿起籃球朝他拋過去。
馬闖卻沒敢接。
籃球掉在地上，又彈起來，滾到了前座男生的腳邊。
他將籃球踢給了程諾。
其實，程諾對周鑠是有一種怕的。
這種怕，不同於以往的“怕”，不排斥、不反感，反而平添了些許的尊敬在裡面，準確說來，是敬畏。初見周鑠的那一刻，他的心底便騰昇出了一種無法言說的覆雜感覺，既想像從前那樣在言語上佔上風，又想讓他不要與自己太過計較。
程諾眼看著其他人拿出筆記本開始覆習，瞬間覺得有點沒意思。周鑠的冷怠讓他有了挫敗感，越來越安靜的教室讓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傻麅子，傻兮兮地自娛自樂。
他拿起籃球，悶悶地拍了幾下。
周鑠在這時走到了他的座位旁。
“站起來。”
程諾驀然一凜，裝出了一副相當無所謂的樣子從座位上站起，抻了抻胳膊、轉了轉脖子，舒舒服服地打了個呵欠。
“找我有事啊？趙老師。”
他故意說錯了周鑠的姓氏。
周鑠的語氣雖然平和，目光卻已經非常嚴厲，說道：“幾點是上課的時間？”
程諾搖頭晃腦，漫不經心地回答道：“3點10分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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