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臺下，一群新生跑完八百米，癱在草坪邊互相嘲笑。蘇晚晴也笑了一聲，林澈抬頭時，她又若無其事地把頭髮別到耳後。
“看什麼？”
“使用者情緒正常，看來產品還有救。”
“開發者態度不太正常。”
“要投訴？”
“先記著。”
跑道熄掉一排燈時，最後一項檢查終於完成。報告首頁空著產品名，只有一行臨時標題：資料檢查工具。
蘇晚晴看了半天。
“這是你起的？”
“夠清楚。”
“像公選課作業。”
她從檔案袋裡抽出便籤，寫下兩個字。
清源。
“把問題追到源頭，也把每一次修改說清楚。”
林澈唸了一遍：“比資料檢查工具好。”
“你這不是在誇我，是在承認自己毫無命名天賦。”
“結果一樣。”
蘇晚晴把便籤貼在電腦邊緣。風從操場另一側吹過來，紙角輕輕翹了一下，林澈伸手按住，兩個人的手指隔著那張紙停得很近。
誰都沒有動。
直到廣播提醒操場即將關閉，蘇晚晴才先收回手。
“報告還沒生成。”
“使用者001確認後才算。”
林澈新建長期賬戶，把電腦遞給她。
使用者編號：001。
姓名：蘇晚晴。
她盯著那個數字，忽然問：“你呢？”
“開發賬戶不算使用者。”
“所以我是第一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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