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一場把對方說得無話可講的勝利。程景舟能給出的資源，確實可能讓蘇晚晴提前畢業，也能讓清源少走半年彎路。正因為誘惑真實，桌上的拒絕才有分量。
隔壁桌忽然有人壓低聲音。
“那不是實驗室那個學姐嗎？”
“對面是企業校友吧，來挖人的？”
蘇晚晴聽見了，沒有像往常那樣迅速收檔案離開。她把那份意向書推回程景舟面前，只留下論文資料合作的單頁說明。
“這一頁我帶回去核對授權。”
“工作呢？”程景舟問。
“等我把現在的選擇做完。”
“包括幫一個大一新生做產品？”
“包括完成我自己的成果。”
她語氣仍然溫和，意思卻沒有退讓。
程景舟收起檔案，目光落在清源報告上。
“公司不會因為這次談不成就停下來。”
“景舟科技也在做教育資料質量工具。企業場景和校園課題不完全相同，但以後一定會遇上。”
林澈問：“你是來提醒，還是下戰書？”
“都算。”
程景舟起身，重新拿起名片，卻沒有收走桌上那杯還沒喝完的咖啡。
“我尊重你們不賣。”
“也希望下一次見面，你們有的不只是一位熟人使用者。”
他離開以後，桌邊空了很久。
蘇晚晴盯著玻璃門外的人流，忽然問：“剛才為什麼不先說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明明已經翻到成果歸屬那一頁了。”
“那是你的工作和論文。”
“你不怕我答應？”
“怕。”
林澈回答得太快，蘇晚晴反而怔了一下。
他把清源報告收回檔案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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