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回到教室時，前一排原本擠在一起看手機的幾個人同時散開了。
沒人喊他的名字，可那一瞬間的安靜比點名更明顯。
校園論壇首頁飄著一篇新帖。
《所謂大一技術天才，不過抄了畢業學長的方案》
帖子左邊放著舟盾的宣傳頁，右邊放著清源的試用報告。兩張圖被紅線圈得密密麻麻，功能只佔了邊角，日期被放到最大。
舟盾內部評審，十天前。
清源第一次提交，四天前。
下面還有一段景舟科技內部評審錄影。程景舟站在投影幕前，身後的方案頁已經列出風險分級和報告編號。畫面連續，日期也清楚，怎麼看都比清源早。
“難怪公開課上什麼都會。”
“拿學長公司的方案給自己立人設，也算本事。”
“聽說是實驗室學姐把檔案帶回來的。”
林澈的專業、班級和公開課照片很快被人補進評論區。等他走到座位旁，連軍訓時站在哪一排都有人說得有鼻子有眼。
周揚把書包往旁邊一扔，替他壓住座位。
“坐。”
“你不怕被一起拍？”
“我這張臉又不上鏡。”周揚嘴上不饒人，聲音卻故意放得很大，“再說，佔座不算學術不端。”
幾道目光轉開了。
陳航從後門進來，沒急著問清源的事，只把手機遞給林澈。螢幕上是論壇裡最早傳播他個人資訊的幾張截圖。
“原帖下面有幾個賬號，一直把討論往你本人身上帶。”
“先別查人。”林澈說。
“我沒查賬號。”陳航推了推黑框眼鏡，“我只把公開頁面拍下來了。刪帖以後，也得有人記得它原來是什麼樣。”
韓旭剛從訓練館趕來，額前的頭髮還是溼的。他把一沓講義拍到林澈桌上。
“老師開始點名了。”
三個人誰都沒說“我相信你”。周揚替他佔座，陳航留住公開頁面，韓旭把缺的講義送回來。那些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動作，反而把四周的竊竊私語壓低了一點。
課上到一半，論壇又冒出一張照片。
雨夜，學院側門。
畫面糊得只看得清林澈撐著傘，旁邊站著一個穿深色衣服的女人。帖子沒有寫沈知意的名字，只留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。
【新生為什麼能進重點專案，真的只靠能力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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