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覺得你在為星橋選最合適的方案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在替清源選。”
說明會的鈴聲響了一遍，前排有人回頭催顧南梔。她沒走，先點開林澈發來的頁面。活動源已經刪除，星橋卻還要十二小時才更新快取；定位、聯絡人和通知也被一次性打包申請。
“使用者到了空教室，不會接受‘快取週期’這個解釋。”林澈說，“做日程不需要聯絡人，後面的功能也不該提前拿現在的許可權。”
顧南梔皺著眉給技術成員發了兩條訊息。三分鐘後，星橋新增活動開始前二次核驗，許可權拆分也進入當天待辦。
郭子軒原本還擔心她惱羞成怒，看到這裡反倒閉了嘴。顧南梔想贏，發現問題時卻真改，這才是她三天拿到六百多個使用者的原因。
修正通知發出後，前排立刻有兩個學生回頭。一人抱怨星橋剛把講座從日程裡刪掉，害他白高興了一場；另一人卻說幸好現在提醒，總比晚上到了空教室再發現強。顧南梔站起來向他們說明原因，還把所有受影響的活動列進公開記錄。這個動作不會讓註冊數增加，甚至可能提醒一部分使用者關閉許可權，卻讓林澈第一次看見她願意為錯誤付出什麼。
“合作沒談成，還替我測產品？”她問。
“對手太差，贏了也沒意思。”
“這句話我記住了。”
顧南梔抽回方案，蘇晚晴卻按住最後一頁，把其中“蘇晚晴，產品與規則顧問”的位置看完才鬆手。
“你不問問她？”顧南梔挑眉。
“她不是合同附件。”林澈說。
蘇晚晴把自己的試用記錄放到清源材料上：“規則庫有我的工作。報不報名，我會自己決定。”
她的語氣很輕，顧南梔卻多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再用“陪他”之類的話替她歸類。
說明會正式開始。大螢幕公佈第一輪分組時，清源資料審計和星橋校園助手一前一後出現在同一欄。創新中心隨後要求各隊補交資金與成果來源，顧南梔當場上傳獎金證明，林澈也提交清源的開發時間、裝置使用和授權材料。
後排很快響起壓低的議論。有人認出了論壇裡的林澈，也有人只看見星橋六百多個使用者和清源六份申請，提前替這一組寫好了結果。蘇晚晴沒有回頭找是誰在說，只把清源材料按報名順序重新夾好；郭子軒則在第一頁空白處寫下“七天”，又重重畫了一個圈。
她證明自己的資源不是作弊，他證明拒絕十萬元也不是故作清高。
散場的人群湧向食堂，顧南梔把合作方案裝回檔案袋，又從清源桌上抽走一份試用說明。
“報價七天內有效。等你輸得太難看，百分之二十五會往下調。”
“公平條件還會過期？”郭子軒問。
“公平當然會過期，成本每天都在變。”她朝林澈抬了抬下巴，“別讓我覺得這十萬塊開高了。”
林澈收起報名材料：“你也別讓我覺得百分之二十五開低了。”
顧南梔終於笑了一聲，轉身匯入去二食堂的人群。她沒再提並隊，卻把清源的說明摺好放進包裡。
十萬元沒能買走清源，倒替他們買來一個必須認真贏下的對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