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子軒剛亮起來的臉又垮了一半：“週日八點？”
“創業需要睡覺。”沈知意把筆帽扣好，“所以今晚別熬夜做一份沒人看得懂的路演。”
報名表重新提交時，距離截止還剩兩個小時。三個人站在創新中心走廊裡重新整理頁面，窗外籃球場正好散場，一群人抱著球從樓下跑過。郭子軒看見“稽核透過”四個字，猛地轉身，差點碰翻蘇晚晴手裡的豆漿。
官網名單隻有三行。
清源資料審計。
隊長：林澈。
指導教師：沈知意。
截圖很快進了校園論壇。有人討論剛洗清抄襲的大一新生，有人把教授、學姐和校花對手排成一串，彷彿比賽已經變成另一種熱鬧。
最熱的一條評論問得更直接：原專案負責人親自指導，其他隊伍還怎麼比。郭子軒看得臉發熱，想把剛才那份資格說明拍上去，沈知意卻先在公共系統裡開放了清源的預約記錄和指導邊界。預約次數、反饋內容和資源來源都擺在同一頁，任何隊伍都能核查。
沈知意看到帖子，只把手機倒扣在桌上：“公開名單是為了接受監督，不是給你們提供聊天素材。”
她沒有關門，也沒有讓幾個人離開，而是指向辦公室裡的投影：“報名透過不代表專案透過。現在做一次三分鐘介紹。”
郭子軒愣住：“材料還沒準備。”
“正好。先說你們真正記得的。”
林澈站到投影前，開口仍是資料風險、欄位時間和版本變化。沈知意只聽了二十秒就叫停：“哪個使用者會在什麼時候需要它？出錯以前，他知道自己需要嗎？”
“還沒問過。”林澈沒有硬編答案。
“蘇晚晴，不用術語。”
蘇晚晴把那段介紹換成一句話：“一個學生團隊做了三個月實驗，清源讓他們第一天發現用錯資料，不是最後一天全部重來。”
“這才像人會記住的話。”沈知意轉向郭子軒，“為什麼不用檢查清單？”
“清單不會自己執行，也不會告訴後來的人誰改過。”
“一年只檢查兩次，怎麼支撐產品？”
辦公室安靜下來。沈知意沒有替他們回答，只在白板上寫下三個問題：誰最痛，什麼時候痛，願意為少痛一次付出什麼。
“週日上午，我只檢查你們有沒有證據。找不到，我會建議退賽。”
“導師不是該鼓勵學生嗎？”郭子軒小聲問。
“讓學生及時停下錯誤專案，也在指導範圍內。”
三個人走到門口時，蘇晚晴回頭問：“沈老師，你最後為什麼願意籤？”
沈知意把剛才那張帖子截圖從公共輿情資料夾裡刪掉，只留下正式名單：“因為你們在核驗裡學會了承認不知道。能承認，就還有資格出去找答案。”
林澈拿起報名回執：“週日我帶答案。”
“按預約時間來。”她頓了頓，又補充，“你週日上午有新生體測，系統裡能查到。診斷改到十點，三個人都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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