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和周揚都坐在原位。周揚書包裡塞著入口牌，露出一個角，被後排同學一眼看見。
“你們不是要合練嗎？”
“先上課。”周揚把牌往下按，“點完名再跑也算逃。”
任課老師點到林澈，林澈答了到。點到周揚時，周揚也老實舉手。三隊裡撞上同一時段的學生分散在不同班，沒有人集體請假，也沒有人找同學代簽。
課間，林澈收到沈知意的回覆。
昨晚周揚想讓她給清源單獨開一份導師證明，被林澈攔下後，仍把課程衝突按公開郵箱發給了她。沈知意只回了兩行。
【我不是你們的任課教師，也不出具私人考勤證明。】
【學院統一安排已發賽事群，三隊按同一規則執行。】
緊接著，學院通知出現在大屏右下角。
三隊成員不得以參賽代替正常課程；已經由任課教師統一調整的，完成同等任務後登記；無法調整的，先完成課堂簽到和當堂內容，再前往合練場。週五最終合練定在晚六點十分，三隊適用同一時間。
通知附件裡列了三張表。清源、星橋、快搭校園各佔一頁，專案名的字號相同，補做條件也沒有區別。林澈翻到最後，只看見學院教務辦公室的公章，沒有沈知意的私人簽名。
他把昨晚準備的那份說明從手機草稿箱刪掉。那裡面寫了清源已經拿到主展位、五個人不能缺席，也寫了沈知意是指導教師。現在這些都用不上。
一名參加星橋的女生從前排回頭：“你們也是六點十分？”
“一樣。”林澈把附件轉給她。
女生確認完自己那頁，才把手機遞回去：“那我下課先去食堂，不跟你們搶著跑。”
周揚聽見了，小聲說：“統一安排最大的好處，原來是還能正常吃晚飯。”
林澈看著螢幕上的三頁名單。沈知意沒有替他開啟一扇只有清源能走的門，卻把所有人原本堵住的那條路說明白了。
周揚把通知看了兩遍。
“沈教授真是一點私人情面都不給。”
“她給了才有問題。”林澈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周揚趴在桌上，“但知道和想聽好話是兩回事。”
上課鈴響，老師把手機收進講臺抽屜。
“都看完通知了？看完就做課堂任務。參賽是你們的事，這節課是我的事。”
教室裡一陣笑，沒人再往外跑。
這堂課要畫一張校園辦事流程圖。周揚平時話最多，真寫到“新生第一次辦學生證要看見什麼”，卻把三個入口全塞在第一頁。林澈沒有替他改，只問：“你第一次選課的時候，最怕看見什麼？”
“一屏全是字。”
“那你現在做的是什麼？”
周揚盯著自己的頁面，默默刪掉兩個按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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