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上午第二節，計算機課教室比平時吵。
清源要拿省賽專案完成課堂展示的訊息，昨晚就在班群裡傳開了。周揚剛把入口牌放到講臺邊，後排已經有人舉手。
“老師，省賽專案是不是自帶高分？”
秦老師把統一評分表投到大屏上，白底黑字蓋住了原來的課程首頁。
“不帶。”
他拿起粉筆，在三項標準後面依次點了一下。
真實需求、首次理解、出錯後果。每項十分，全班專案用同一張表。
“清源唯一的特殊待遇，是今天可以多挨幾個問題。”
教室裡笑成一片，後排還有人吹了聲口哨。
周揚站在講臺邊，小聲問林澈：“現在退出省賽還來得及嗎？”
“來不及。”
“那你一會兒多說點。”
“課堂展示是你的作業。”
周揚抱緊入口牌，扭頭看他：“你昨晚不是還說我們五個人一起上？”
“一起上，不是我替你上。”
秦老師從點名冊裡抽了一名沒參加過開放日的同學。被抽到的男生叫鄒遠，抱著課本上臺時，第一句話就讓周揚後悔站在入口。
“我能故意選錯嗎？”
“能。”周揚硬著頭皮把提示卡遞過去，“我們只告訴你從哪裡開始。”
鄒遠先勾選公開展示，走到下一步時，又選了僅本人領取。兩個選擇互相沖突，頁面卻沒有立刻提醒。他拿著紙卡走到講臺另一端，直到準備提交，才被告知要回入口重新確認。
“等一下。”前排一個女生舉手，“如果最後才發現，那第一次用的人不是白走一遍？”
周揚解釋：“入口是星橋的獨立區域，後面是清源的選擇單。兩邊不共享你的具體選擇。”
“我知道不能共享。”女生說，“可你們可以先告訴我，這兩項可能衝突。為什麼一定要等我走錯？”
教室安靜了兩秒，幾個原本舉著手機的人也放下手。
周揚下意識看向林澈。
林澈沒有拿過話筒。
“她問的是你守的入口。”他說。
周揚又看了一眼鄒遠手裡的兩張卡，慢慢把入口提示翻到背面。背面只有一行很小的說明，站在一米外幾乎看不見。
“這裡寫了，但確實沒人會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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