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四晚上八點，林澈說完“照常開始”，沒有走向黑掉的螢幕。
梁浩先從封存箱側袋抽出透明檔案袋，三張備用牌按編號疊在裡面。他拆開封籤，把入口牌遞給周揚，異常牌交給羅驍，自己用長尾夾把清源專案名固定在桌沿。
郭子軒抱起分組白板，退到過道右側。
五個人沒有等第二句命令。
“照片給誰看，你來選。”周揚把入口牌舉起來，“從這邊開始。”
剛掃完紙籤的男生看了一眼黑屏，又低頭看手裡的選項：“我只想自己領，之後能發朋友圈嗎？”
“領到以後由你決定。這裡選的是專案展示範圍。”
“那僅本人。”
他自己落筆，周揚核對編號，把藍夾從左邊挪到右邊。顧南梔就在另一張入口桌後，沒有替他確認，也沒有借黑屏把學生帶進星橋的記錄裡。
第二個進場的是剛下合唱排練的女生，懷裡還抱著譜夾。她在星橋入口停下，選完公開範圍，又指著快搭的白板問：“我要和室友一組，她還沒來，能先佔位置嗎？”
蔣越搖頭：“可以先排單人組。她到了以後，你們兩個人都同意，再合併。”
“那不是多一步？”
“是。省掉這一步，就等於你替她答了。”
女生想了想，把自己的名字寫進單人組。
黑屏前的議論聲慢慢小下去。
原本坐在最後排的兩名老師沒有起身。沈知意也沒發訊息，她和其他旁聽老師一樣，只在記錄表上寫字。今晚只是公開試講，臺前的人做得好或壞，都不會讓已經蓋章的名單多一個或少一個。
第三名學生拿到一張故意印錯末位的領取碼。
他在兩張桌之間看了兩遍，沒找到黃色提示，正要問林澈，羅驍已經把異常牌夾到立架上。
“領取碼不對，來這裡。”
男生走過去。羅驍核對原碼，貼上凍結籤，再讓他重新確認本人編號。
“要重掃嗎？”
“不用。錯的這張留下記錄，新碼只用於領取。”
“會不會把我前面的選擇清掉？”
羅驍翻出入口回執：“不會。公開範圍歸入口記錄，領取碼歸我這裡。兩份分開。”
他說完才抬起紅夾。
林澈站在排程線內，向等候區重複一次：“二號桌處理錯碼，入口和分組繼續。”
他沒有接過羅驍的表，也沒有替周揚回答下一位學生。他只決定哪條線暫停，保證其他人還能往前走。
學生越來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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