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早上七點四十八，六棟樓道里全是拖鞋拍地的聲音。
周揚嘴裡叼著半塊麵包，左手夾課本，右手還在翻書包。
“我作業呢？”
陳航站在門邊，舉起一沓訂好的紙：“昨晚十二點十七，你說先放我桌上，免得早上忘。”
“我有先見之明。”
“你有自知之明。”
韓旭剛從操場回來，額前的頭髮還溼著。他把籃球往床下一推，順腳勾住周揚快要關上的櫃門。
“學生證。”
周揚低頭一看，自己的學生證果然還掛在櫃門內側。
“省賽前最後一節早八，差點死在點名上。”
林澈把桌上的電腦合上：“不是差點。真遲到，秦老師照樣記。”
“你一個昨晚盯公共屏盯到一點的人，沒資格教育我。”
兩個人衝出宿舍時，陳航在後面喊：“螢幕放活動中心，韓旭十點訓練完過去，我十一點拍攝結束再換他。我們只看東西，不替你們簽字。”
周揚倒著跑了兩步：“知道，你們是看門的，不是替補。”
韓旭把門關上：“再倒著跑，你連早八都不用上了。”
鈴聲響起前十秒，林澈和周揚從後門擠進教室。秦老師已經把點名冊攤在講臺上，看見兩個人氣還沒喘勻，筆尖在名字後面停了一下。
“趕上不算本事，坐下。”
教室裡笑了一片。窗外的梧桐被晨風吹得發亮，靠窗的同學還沒吃完雞蛋餅，最後一排有人藉著書擋臉補覺。省賽、展位和主螢幕都被隔在這間教室外面，黑板上只有一行今天的課堂要求。
林澈抄下前半句，手機在桌肚裡輕震。
五人群裡，郭子軒先發來一張照片。他的高數作業已經交到第一排，照片角落還露著老師剛寫下的“已收”。
羅驍緊接著回了一句。
【英語課點過名，口語展示排第三。誰也別現在找我說話。】
梁浩發得最晚，是一張實驗記錄紙。
【剛進實驗樓，報告下午交。公共屏的借用單在我檔案袋裡，沒人代領。】
名單上的五個人分散在江大三棟教學樓裡，各自坐在自己的課桌前。沒人因為週六要去省賽就少上一堂課，也沒人把作業交給同伴代寫名字。
秦老師在講臺上敲了敲黑板：“今天的課堂記錄只收紙質版。除了結論，最後要補一百字，寫清楚你們在哪一步改變了判斷。下課前交。”
林澈的目光落在手機上那張借用單照片裡。
兩米高的公共屏，拆掉底座後能不能進學校大巴的行李艙？原來的防撞套還在器材室，三隊要共用，到了現場又得各自守住入口。若紙箱只能裝線材，螢幕邊角還缺一層緩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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