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點三十五，秦老師開始收作業。周揚起身太急，膝蓋撞到桌沿，疼得吸了口涼氣，還是先把兩個人的紙分別遞到過道。
秦老師翻到林澈那頁，看見背面的半個螢幕，抬頭問：“心已經到省賽了？”
“跑出去過一會兒。”
“還能叫回來嗎？”
“周揚叫回來了。”
全班又笑。周揚把胸口一挺：“老師，我今天算課堂貢獻吧？”
“算。你的作業少寫一個日期，拿回去補。”
這次輪到林澈笑。
下課鈴響後，兩個人補完日期才離開。五人群裡的訊息也陸續齊了：郭子軒交了習題冊，羅驍完成口語展示，梁浩的實驗課中途點過一次名，誰都沒缺席。
教室門一開，早八積攢的人流全擠進走廊。有人衝向自動售貨機，有人靠著欄杆補老師剛佈置的題，還有人認出周揚書包上的省賽運輸標籤，追著問能不能拿比賽當請假理由。
“能。”周揚一本正經地說，“理由寫完以後，假不批。”
對方不信，轉頭問林澈。
“我們週六出發，不佔課。”林澈說。
“那你們這麼早來上課圖什麼？”
周揚把補過日期的作業舉起來：“圖期末老師還能認識我。”
幾個人笑著下樓。林澈走到一層才想起紙箱草圖還夾在課堂記錄背面，已經連同作業一起交了。周揚聽完，扶著樓梯笑了半天。
“秦老師下午批作業，會不會以為你準備給結論裝箱？”
“至少他能看見我在哪一步改變了判斷。”
“你這叫把課堂要求用到了奇怪的地方。”
豆漿鋪前排著十幾個人。兩人沒有往隊伍裡擠，只各買了一瓶水，沿著操場外側往活動中心走。籃球館裡傳來哨聲，攝影社的同學抱著腳架從另一條路經過。比賽臨近，校園沒有為他們停一下，反倒把每個人該做的事都照常推到眼前。
十點二十，韓旭在活動中心門口拍了一張照片。公共屏靠牆立著，他本人坐在三米外繫鞋帶。
【東西在。十點半去訓練。】
十點三十二，陳航接班。他揹著相機包，只在門口的借用登記上寫了“臨時看護”，沒有碰裝在透明袋裡的任何參賽材料。
【我十一點四十走。你們自己來接。】
周揚回了個敬禮的表情，又問林澈：“這算不算407最沒有參與感的一次支援？”
“他們有自己的訓練和拍攝，能替我們看一會兒已經夠了。”
“我就隨口說說。”周揚把書往懷裡一抱，“走，先去活動中心，再趕午飯。”
十一點二十五，五名正式成員先後到了。梁浩剛交完實驗報告，白大褂還塞在帆布包裡；羅驍一路背英語稿，見面第一句仍是他課堂展示的開場白；郭子軒抱著高數書，困得站著打了個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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