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南梔逐處放大，直到背景人物只剩模糊色塊，才回了同意。
“你呢？”她問。
“同意。”
“別跟著我選。”
“畫框是你的，照片是陳航的，我只決定我這張臉。”
顧南梔看了他一眼，把手機收進外套口袋。藍顏料還留在下襬，她沒換衣服。
兩個人去二食堂時，早飯視窗只剩豆漿和最後三份鍋貼。林澈端著盤子佔了靠樓梯的位置，顧南梔去拿紙巾，回來時被同班女生攔住。
“你們真是搭檔？”女生問得很直接。
顧南梔把紙巾放在桌角：“課程群寫了。”
“那張照片挺像情侶照的。”
“陳航拍得好。”
“所以沒別的？”
顧南梔夾起一個鍋貼，咬開後被熱氣燙得放回盤裡：“你鍋貼再不拿，阿姨就給下一位了。”
女生碰了個軟釘子，笑著說自己只是好奇，端著豆漿走了。林澈把沒開封的涼牛奶推過去。
“你可以直接說沒有。”
“你可以直接喝你的豆漿。”
“我這杯也是熱的。”
“那你還喝那麼大一口？”
林澈被她問住，舌尖還燙著，偏偏沒法反駁。顧南梔接過牛奶，笑得肩膀動了動，終於沒再拿那句普通追問他。
林澈沒再問。食堂裡有人搶剛出鍋的茶葉蛋，視窗阿姨喊著別擠，隔壁桌在背早八點名要交的單詞。那張照片只在他們這一小片位置換來了幾眼，很快就被催作業和佔座蓋過去。
九點二十三分，校園牆預覽撤下。陳航把撤回頁面截圖發來，原圖仍留在他的攝影周候選資料夾裡，檔名改成“407朋友幫同學搬畫框”。
“這個名字很長。”林澈說。
“至少沒人認錯。”顧南梔把撤回截圖看完，“發我一份。”
林澈轉給她，又把手機螢幕朝向她：“確認收到？”
“收到了。”
她起身去送餐盤，走到樓梯口時又停下來。早八的人流往下湧，兩個人被擠到轉角內側，牆上貼著勤工助學招募和社團周活動單，邊角被書包蹭得捲起來。
“剛才那句還有一個地方不準確。”顧南梔說。
“哪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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