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缺一張407的。”
陳航把徵稿單按在林澈借來的舊書上，一路從圖書館跟到六棟。進門後，他先搬走林澈桌上的電腦，又摘下週揚掛在椅背上的工牌。
“今晚誰再拿專案裡的東西入鏡，誰請宿舍喝一週豆漿。”
周揚正對著鏡子練主持詞，聞言轉過身：“電腦算，工牌算，我這張流程卡算不算？”
“算社團的，可以留。”
“你這個標準有偏向。”
“攝影作品歸我，拍壞了別怪我。”
韓旭訓練回來，頭髮還溼著，推門就看見過道里架著三腳架：“先說拍多久，我十點還要拉伸。”
“十分鐘。”陳航指著各自的手機，“先把你們存過的合照都翻出來。”
四個人各佔一張椅子，從相簿最早的位置往後找。周揚翻出入學報到那天的照片，四人只拍到了三個人，林澈在鏡頭外替他們拿行李；韓旭找到籃球館的合影，周揚被前排隊員擋住半張臉；陳航的相簿最多，畫面裡卻總有展牌、電腦螢幕和搬到一半的裝置箱。
林澈翻了五分鐘，只找到一張四個人都在的。照片拍在宿舍停電那晚，桌上亮著兩臺電腦，四個人圍著移動電源，身後白板寫滿清源的待辦事項。
陳航把四部手機排在桌上，逐張看完：“這叫同事團建。”
“大學生創業也是大學。”周揚替自己爭辯。
“徵稿主題是我的大學。”陳航抬起相機，“我想交407的日常，專案宣傳照別來。”
韓旭把毛巾搭到床欄上，俯身看那些照片：“那張籃球館可以重拍。”
“今晚去球場。”陳航當場拍板，“先在宿舍試一張。”
他把四把椅子挪到門牌下面，讓林澈坐中間。周揚堅持拿著主持流程卡，韓旭抱了個籃球，陳航設定十秒倒計時後跑回位置。
紅燈開始閃。
四個人剛坐好，林澈腳邊的電腦包從桌下滑出來，正好橫在畫面中央。周揚伸腳去推，剛摘到桌角的工牌又被電腦包帶了下來。韓旭想提醒陳航遙控器還攥在手裡，倒計時已經結束。
快門連響三次。
陳航回去看成片。第一張四個人都盯著電腦包，第二張周揚抬著一條腿，第三張裡韓旭張著嘴，陳航自己低頭看遙控器。
“很生活。”周揚評價。
“很像裝置丟了以後開會。”
陳航把三張全部標成廢片，轉身開始清場。電腦包裝進櫃子，工牌塞進抽屜，遙控器改成定時拍攝。他連桌上的展會票根都收走了，只留下四個人平時用的水杯、韓旭的籃球和周揚那張被改過很多遍的主持卡。
林澈拿起徵稿單，報名截止就在本週末：“你準備拍什麼？”
“我想讓人看見這四張臉，就知道我們住一間。”陳航把相機揹帶重新系緊，“宿舍裡先拍一張，球場邊再拍一張。入不入選，回去看完大圖再想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到場，坐好，別分析構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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