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有？”韓旭問。
“周揚吃的。”
“我這是為了拍攝製造真實衝突。”
韓旭把籃球塞給他：“下樓，球場算賬。”
九點過後的室外球場還亮著兩盞燈，半場有人打三對三，邊線坐著等場的學生。407沒有佔球架，只在最外側的長椅前找了一塊空地。陳航試了兩次角度，畫面裡要麼拍到旁邊的廣告展架，要麼讓燈柱從周揚頭頂穿過去。
“別站了。”韓旭把籃球放到長椅下，“坐地上，後面留球場。”
這是他熟悉的地方，位置由他選。四個人沿著邊線坐下，鞋底都沾著場邊的灰。陳航設好連拍，又被韓旭叫住。
“相機歸你，照片也歸你。我的比賽你來拍嗎？”
“哪場？”
“校聯賽第一場。我現在還沒進首發，至少要爭到上場。”韓旭把訓練安排翻給他看，“週五晚，體育館。”
陳航點頭：“我去。拍糊了你也得認。”
周揚也把流程卡攤在膝蓋上：“那我的主持海選複試，你們三個也得去。我只有三分鐘，忘詞了誰都別咳嗽提醒。”
“你自己救場？”林澈問。
“當然。”周揚敲了敲那張改得發毛的紙，“我要的是你們坐最後一排。等我講完再笑。”
陳航看向林澈：“我的攝影周交片在社團樓，你也來。進不了牆別給我找人問原因，我自己去看評語。”
三個人把時間一個接一個報出來。林澈沒有接過任何人的稿子、相機和籃球，只拿出手機，把日期逐項記進課表。
“我會到場。”他說。
“每場？”周揚追問。
“每人一次。別嫌我坐那兒佔地方。”
韓旭用鞋尖把滾到邊線外的籃球勾回來：“這句話可以。”
陳航按下倒計時，跑到最右邊坐下。十秒裡，旁邊那場三對三剛好進球，場邊有人喊換隊，周揚回頭看熱鬧，韓旭用手肘碰了他一下。林澈沒來得及坐正，四個人的影子被球場燈壓在身後，鞋尖卻都朝著不同方向。
這次的照片裡沒有電腦、展牌和工牌，籃球也藏在長椅下面，只露出一小段磨白的邊。
“這張怎麼樣？”林澈問。
陳航把相機螢幕依次給三個人看：“像一個宿舍的。”
“就它了？”
“回去看大圖再定。”
周揚抬手去推他，被陳航抱著相機躲開。韓旭站起來加入下一輪半場，留給他們一句“十分鐘後走”。林澈和周揚坐在邊線看了兩個回合，陳航蹲在旁邊試拍低角度，誰也沒把這十分鐘用來談專案。
回到407後，林澈把門後的課表取下來。那張紙原本只寫課程、訓練和幾項固定安排，空白格很多。他用黑筆添上週揚主持海選、陳航攝影周交片、韓旭校聯賽，又在每一項後面各畫一個小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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