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揚抽到十七號，林澈的手機在十六號上臺時響了第四次。
禮堂最後三排全是候場學生，號碼牌別在胸口，主持稿卷在手裡。周揚回頭瞪他一眼，隔著兩排座椅用嘴形說：“靜音。”
林澈低頭看螢幕。清源監控群裡連續跳出告警，支付服務正常，報名表單的響應時間卻一路往上爬。今晚七點的例行維護剛開始九分鐘，梁浩已經在群裡報過一次，舊版本遲遲沒有恢復。
他把手機調成振動，螢幕又亮了。
周揚趁工作人員去叫下一位，彎腰從椅背間鑽過來：“你要走就現在走，輪到我以後別從中間過，太顯眼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手機已經替你走四趟了。”
“核心許可權沒動，梁浩在處理。”
周揚盯了他兩秒，把手裡的主持稿翻到背面：“你坐最後一排就行，我忘詞也不準提醒。”
“我怎麼提醒？”
“咳嗽，舉牌，拿手機閃我，都不行。”
旁邊的十五號忍不住笑：“你室友來當觀眾還是來監考？”
“他最近學會當觀眾了，還在試用期。”周揚說。
前臺掌聲響起，十六號下場。工作人員舉起夾板：“十七號周揚，準備。十八號到側幕等候。”
周揚立刻站直，剛才還被他捲成筒的主持稿在掌心攤開。他走了兩步，又轉身指了指林澈的口袋。
手機隔著布料震個不停。
林澈走到禮堂側門，給梁浩撥了電話。那邊鍵盤聲很急，梁浩開口就說：“文化節報名八點截止。保守回滾能保住已經交的檔案，可入口要晚幾分鐘。你回來能試快修，七八分鐘就到，但要是沒修好，還得回滾，會更晚。”
“核心資料和付款有沒有異常？”
“沒有，只有報名入口慢。快修失敗再回滾，肯定過八點；直接走保守回滾，預計八點零三恢復。”
“日誌留存了嗎？”
“全留了。”
林澈看了一眼臺側。周揚已經把號碼牌交給工作人員，正在試領夾麥，嘴裡無聲地念著開場第一句。
林澈看見周揚已經站到幕布後面。現在離場，他能趕到機房試快修，也會錯過那三分鐘。
“不試快修，按保守回滾。”林澈說，“八點還沒恢復就保留告知頁，失敗記錄別清。對方來問，我解釋。”
梁浩停了一下：“你不回來？”
“我在禮堂。”
“那邊有什麼？”
臺上主持人正好報出周揚的名字。林澈推開側門：“三分鐘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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