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早誰推它，主持詞裡就多一段交通安全。”陳航說。
“明早用校青協的車，這輛只是量尺寸。”林澈說。
“你什麼時候借到的？”
“剛才填表，七點前去領。”
周揚立刻舉手：“我負責領車，免得你又順手接管桌子。”
韓旭拿走捲尺：“我量桌面，你記數字。”
陳航蹲到倉庫門口拍編號：“我要留一張搬運照，不能有清源標誌。”
林澈想接推車，周揚已經握著把手走了。他跟上去，順手把車上快掉下來的主持服紙袋塞回原處。
回宿舍前，他們又在中心廣場碰見周揚的主持搭檔。女生正帶著志願者用粉筆劃觀眾區，原先答應接車的四個人裡有兩人臨時參加補測，她只能從名單裡撥兩個人。她還把原定給主持人的休息桌減成一張，騰出位置給戲劇社放道具箱。
“我還沒正式上崗，桌子先沒了。”周揚看著被改過的平面圖。
“你站著主持。”女生把一卷警戒帶塞給他，“明早到了先圍通道，別光顧著找你室友。”
周揚接過警戒帶，回頭朝三個人晃了晃：“聽見沒有，我也有正經活。”
韓旭讓他把集合時間寫進群裡，陳航則約好送桌後直接去社團樓。少了兩名接車人，原定路線要多花二十分鐘。林澈劃掉攝影牆開牆那一項：“我明早不去看你掛第一排，下午看評語。”
“我本來也沒給你留鉤子。”陳航把相機包往上提了提，“下午來，正好幫我看入選評語。”
晚上七點三十五分，林澈跟著韓旭進了體育館。校聯賽第一場的首發名單裡沒有韓旭，他在替補席坐到第三節，才被教練叫去技術臺報到。上場六分鐘，他搶到兩個籃板，還因為一次掩護犯規被吹得直皺眉。
終場哨響，陳航在場邊給他看剛拍的那次籃板。周揚遲到五分鐘，抱著主持服從看臺最上面跑下來，嘴裡還在背串場詞。
韓旭把毛巾搭到肩上：“照片發我，犯規那張先別往外發。”
“我還想拿它參展。”陳航把相機拿近一點，“你先看，看完不願意，我就不掛。”
林澈拿出課表，當著他的面把韓旭名字後的圈塗黑。韓旭看了一眼比分牌，背起球包：“下次我爭首發，到時候再來不算你補作業。”
從體育館出來時，蘇晚晴發訊息問他在不在圖書館。她剛結束畢業材料會，坐在一樓靠窗的位置，桌上攤著畢業去向預登記表和提前發下的離校事項清單。那張飯卡還壓在檔案袋上，下面卻多了一封打印出來的郵件。
林澈坐到對面，看見郵件抬頭是東嵐一家研究機構，邀請她下週參加現場面試。確認期限就在今晚。
“外地？”他問。
“高鐵兩個小時，去了要住一晚。”
“研究方向合適嗎？”
“合適，導師和實驗條件都比另外兩家好。”
“那你在猶豫什麼？”
蘇晚晴把飯卡往下挪了半寸，重新蓋住郵件裡的確認按鈕：“今天先講預登記，後面還講明年檔案怎麼轉、宿舍什麼時候清空。”她說，“離得還早，可那些空格遲早要填。”
林澈下意識想替她列交通、住宿和機會成本，手伸向筆袋時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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