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我。”
“還沒剪。”
林澈站在旁邊等，周揚解了兩圈線，才又開口：“我開場往最後一排看了兩次，還以為你走錯地方。”
“陳航那邊晚了一點。”
“知道。”周揚把線頭繞好，“下次別讓我找。臺上本來就容易忘詞。”
林澈點頭，伸手替他扶住麥架。周揚沒讓開，過了一會兒才把架子交到他手裡。
韓旭把鼓還給民樂社，回來時抱著六張摺疊桌的歸還單：“倉庫管理員八點關門，誰籤？”
周揚接過單子：“五號桌少一個腳墊，賠五塊。”
“我賠。”林澈說。
“憑什麼？”
“我開頭沒來。”
周揚抬頭看他：“你遲到跟桌腳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沒關係。”
“那就別亂買賬。”他在五號桌後面寫下自己的名字，“桌子是我籤借的，五塊我付。你負責把六張都送回去，算勞力。”
閉幕區開始撤場，六張桌子疊在舞臺側面，兩人一組往倉庫抬。林澈看了一眼時間，七點三十五分。東廊清點還剩十分鐘。
“我得去東廊，剩下的能不能明早搬？”
倉庫管理員遠遠喊了一句：“今天借，今天還！”
韓旭笑出聲：“你去跟大爺談延期。”
林澈彎腰抬起桌子另一端。倉庫不遠，來回卻要穿過剛散場的人群，兩趟缺一趟都不行。
第一趟送到門口，管理員確認五號桌少了腳墊，從抽屜裡取出一隻舊的裝上，仍收了五塊。
“下次先鋪墊布，別拖。”他說。
周揚掃碼付錢，沒有讓林澈伸手。
韓旭把自己那端的桌子交給志願者：“東廊還有三箱明信片，我先去搬。你們蓋完章就過來。”
他從倉庫側門出去，那條路繞開散場人群，比林澈隨後走的廣場正路更近。
第二趟回來，廣場只剩音控臺沒拆。最後兩張桌子進倉，管理員蓋章，電子鐘跳到七點四十六分。
林澈盯著那組數字，手還壓在桌沿上。
“清點是不是四十五？”周揚問。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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