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二下午，教學樓大廳裡那張文化節總節目表被撕到一半。
最上面的膠帶粘得太牢，志願者往下揭時，周揚主持閉幕的名字還留在牆上，下面的紙先裂成兩片。韓旭伸手想幫忙，被抱著登記箱的女生攔住：“先還證件，海報歸宣傳組。”
四個人只好繼續排隊。
登記桌前擺著一隻藍色塑膠筐，回收文化節工作證和掛繩。周揚把自己的證件翻到背面，白色試崗牌還夾在透明卡套裡，負責登記的女生抽了兩次沒抽出來。
“這張也收？”她問。
“這個不歸文化節。”周揚把試崗牌拿回來，“週四校級主持隊試崗要用。”
“那工作證留下，掛繩也留下。”
他把卡套拆開，試崗牌裝進書包側袋，文化節工作證落進藍筐。陳航、韓旭和林澈各自往前挪了一位。
四個人依次簽退，陳航還電池時找了半天保護蓋，急得把相機包倒過來，蓋子最後掉在周揚鞋面上。押金登記原路退回，韓旭那張沾紅漆的工作證也落進筐裡。
林澈抽出卡套裡夾著的摺疊桌歸還單，把自己的證件交過去。周揚站在旁邊沒走，手裡還捏著留下來的白色試崗牌。
“那張主持證能不能拍一下？”
女生從藍筐裡翻出來，他對著拍了兩遍，第二遍才沒反光。韓旭等煩了，碰他肩膀，周揚把手機收好，跟著走了兩步又回頭，節目表已經被揭到了地上。
牆邊那張總節目表終於揭下來。宣傳組的學生用溼布擦掉膠印，又抬來一塊新展板。第一張貼上去的是期中考試考場安排，第二張是機房開放時間，最下面壓著校園視覺敘事課的個人觀察要求。
剛才還在找自己節目照片的人換了方向，全擠到考試表前。
“你們班周幾考？”陳航問。
“下週二。”林澈看著最上面一行，“上午八點，二教四樓。”
“我週一。”
“我沒選這門，另一門還沒貼。”韓旭說。
周揚正把試崗牌往書包深處塞，聽見以後抬頭：“我週四先試崗排練，下週三考。挺好，釦子撐過週四就行。”
“考試穿什麼跟釦子沒關係。”陳航說。
“狀態有關係。”
大廳另一側擺起公開答疑的報名牌，沈知意和課代表從樓梯口下來。她手裡抱著兩摞練習題，課代表把報名表放到長桌上，先寫了時間：週三、週五下午，每場四十分鐘，按到場順序提問。
學生很快排過去。有人拿手機拍表，有人直接把習題攤開，問考試會不會出遞迴。沈知意把練習題發到每個人手裡，只說範圍以課程群公告為準，不提前圈題。
沈知意發到最後一份時看見林澈，目光落在他書包側袋露出的舊書書脊上。
“那本書借期還記得嗎？”她問。
“下週二到期。”
“還剩七天。看不完去借閱臺續，不要交給我。”
“批註有一頁看不懂，也去公開答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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