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人在連廊口分開。周揚去禮堂看週四的進場路線，陳航去攝影社交影片檔案，韓旭趕二號館訓練。林澈抱著個人觀察要求往圖書館走，走到列印店門口時，門簾正被一疊白紙頂開。
蘇晚晴站在裡面，手裡抱著剛打出來的面試材料。
印表機連續吐了二十多頁，最末一張卡在出紙口，只露出半行標題。老闆掀開後蓋，讓她從前面輕輕抽。她沒往外用力，等滾軸鬆開才把紙取出來，邊角還是多了一道黑印。
“這張重打。”她把壞頁放到一邊。
“十五分鐘陳述，打這麼多？”林澈走進去。
“兩份簡歷，一份成果目錄，陳述只有六頁。”
“我看看？”
蘇晚晴把成果目錄合上：“看錯別字可以，內容不改。”
“怕我替你答？”
“怕你一看就給我排成三條路線。”她把六頁陳述單獨抽出來，“我按自己的順序練熟了，怕現在一改，明天站上去又想找稿子。”
林澈接過標著頁碼的材料，從第一張看到第六張。第三頁把一個年份寫反，末頁的研究方向少了一個字。他用鉛筆圈出來，沒有在旁邊補句子。
“兩處。”
蘇晚晴看完，去電腦前改檔案。列印店裡還排著幾個為秋招做簡歷的學生，一臺裝訂機被連續按得發熱，塑膠封皮散在桌角。她重新列印兩頁，和原稿換好位置，又對著頁碼數了一遍。
“明天下午兩點？”林澈問。
“嗯，東嵐。上午八點二十的車，住一晚，週四回來。”
“票訂了？”
“訂了，住宿也確認了。”她把身份證件夾進透明袋，“明早七點四十從北門坐校車去站裡。”
“我上午有課。”
“我知道，八點。”
蘇晚晴把那張印壞的紙折成四份，塞進廢紙回收盒。她沒有說讓他送，也沒問能不能請假，只抱著裝訂好的材料往外走。
到了二食堂門口，她停在校園卡充值機旁，從飯卡套裡抽出兩張早餐券。研究生宿舍樓上週發的，使用時間到明天上午九點，只能在一食堂兌換豆漿和套餐。
“本來想給室友，她們明早都起不來。”蘇晚晴說。
“所以給我？”
“先問你。明早一食堂，還是北門？”
林澈看著兩張早餐券。北門七點四十發車，從一食堂走過去要十分鐘。他如果跟到北門再回教學樓，早八會卡在點名以後。
“六點五十，一食堂。”他說，“吃完你去北門，我去上課。”
“不送到校車？”
“來不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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