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檔案袋推到桌裡，露出下面被壓皺的紙巾，過了一會兒忽然說：“其實我怕他們不喜歡我講的那一段。”
林澈差點說不會，想起自己連面試官是誰都不知道，又停住。
“你很想講？”
“嗯。那是我自己做得最久的一部分，可看上去沒那麼漂亮。”
“那我沒法勸你刪。”
“也沒叫你勸。”
她把筷子擱在碟邊，笑了笑。林澈把自己那半個蛋黃攏起來，想說她肯定能講好，最後只說：“講完回來告訴我，哪怕他們不喜歡，我也想聽。”
“講砸了也聽？”
“聽。”
“別到時候睡著。”
她重新拿起筷子，沒再看那份材料。七點十八，兩個人同時起身。蘇晚晴把空杯放進回收架，林澈拖起行李箱，替她避開地上沒幹的水。
回收架旁邊堵著一群趕課的學生，有人把沒吃完的菜包塞進保鮮袋，有人端著豆漿邊走邊背單詞。蘇晚晴讓開半步，等一個抱畫板的女生過去，才把用過的早餐券底紙丟進紙筐。
“以後這張桌可能也搶不到了。”她看了眼窗邊。
“等你回來還吃早飯？”
“先看你明天起不起得來。”
“你明天還在車上。”
“所以別急著答。”
她說完先推開門，林澈拉著行李箱過去，輪子在門檻上磕了一下。
“我拿到主路。”他說。
“你從主路去二教，要繞回來。”
“兩分鐘。”
“我拉著就行，你陪我走。”
蘇晚晴自己握住拉桿。箱輪壓過食堂門口的減速紋，發出一陣密集的輕響。清晨的校園主路已經分成幾股人流，騎車的往教學區去，拖箱子的往北門走，穿運動服的從操場方向回來。
兩個人走到圖書館前的岔路口。左邊去二教，右邊穿過研究生院就是北門。
林澈停下：“到這裡。”
“真到這裡了？”
林澈點頭，腳卻沒馬上朝教學樓轉。
蘇晚晴把拉桿換到另一隻手：“好吧。你再站著，我會以為你捨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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