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插座這件事我確實考慮得比較全面。”
陳航把轉接盒往桌子中間推了半寸：“充電頭都沒考慮到。”
周揚閉嘴改題。林澈看完那行批註，把手機扣在草稿本旁。他把基礎題重新算完，在漏掉的條件旁畫了個圈，然後翻回書中對應的例題。
陳航做完一頁選擇題，拿答案逐項對照，錯的兩題用紅筆標在頁碼旁。周揚的電腦撐過第一套題，電量還剩百分之十三。他拔掉短線，把轉接盒推回陳航手邊，四個人都沒把早起換來的時間用在聊天上。
八點十五，韓旭合上資料。他把沒算完的兩題夾進檔案袋，背起運動包去操場看夜跑測試路線。臨走前，他用指節敲了敲林澈桌角：“還書別忘了。”
舊書的歸還期限就在今天。林澈又看了十分鐘，把記在自己本子上的三個頁碼核對完，合上封面。
二樓借閱臺前排著六七個學生。有人還書，有人拿著階段測驗範圍來找推薦書。林澈排到第三個時，沈知意和課代表從裡面的資料室出來。
她手裡抱著一摞裝訂好的練習冊，課代表拿著一塊新列印的答疑牌。牌子上原有的週三、週五教室安排被替換掉，新的地點寫著學院報告廳，時間統一到明天下午三點四十。
課代表把牌子立在借閱臺旁，又鋪開一張報名紙：“沈老師，這次還按問題順序？”
“按課程號分組。”沈知意把練習冊放到公共取閱架，“基礎條件、遞迴和複雜度各留一塊板。所有問題寫在表上，報告廳統一答。”
後面一名學生問：“下課以後還能在教室等嗎？”
“這周不留單獨時段。”她說，“有追問也記在表上，課代表彙總。”
沈知意回答時看見林澈手裡的舊書，視線在磨白的書脊上停了片刻。
“到期了？”
“今天。”
“歸還口在左邊。”
她沒有接書。林澈點頭，把書放到歸還臺。管理員掃描館藏標籤，照借出時登記的頁況翻了幾處批註，又檢查封面和書脊。
“頁面無新增筆跡，書況正常。”
機器吐出一張歸還憑條。管理員把書放上待歸架，接著叫下一位同學遞校園卡，螢幕隨即切回普通借還頁面。
林澈拿起憑條，沈知意已經在回答另一名學生關於報告廳座位的問題。她讓課代表把報名紙壓在長桌中央，所有人都能看見，沒有再向他這邊走。
西窗的膠條沒壓嚴，冷風把報名紙的一角吹起來。課代表拿訂書機壓住，又繼續給後面的人登記課程號。
林澈從口袋裡拿出手機。和沈知意的對話停在上次公開課資料，輸入框亮了兩秒。他按滅螢幕，把手機收回口袋。答疑為什麼改地點，西窗是不是還漏風，兩句話都留在了他這裡。
周揚抱著電腦過來，電池轉接盒已經還給陳航：“你還完沒有？我只剩一道題沒改。”
“還了。”
林澈走到報名紙前，在課程號後寫下姓名，又把剛才重算時卡住的問題寫進“提問內容”。後面還有“願意公開回應”和“領取公共參考材料”兩欄，他都在方框裡打了勾。
周揚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硬卡遞給他：“學院公開講座的彩排觀眾卡。明天答疑結束後別走，空座要坐人，我給407留了四張。”
林澈把卡夾進自己的練習冊。歸還憑條也放進去，舊書已經留在借閱臺後的推車上。
明天他只帶這道問題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