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弱側補。你先把第一步逼慢。”
教練聽見兩人的安排，沒有替他們重畫，只提醒韓旭第三節最多三分鐘。韓旭應了一聲，把喝剩的水放回腳邊。
第三節，他繼續上場三分鐘。七號已經不再走底線，改從中路接球。韓旭第一次換防慢了，被對方投進一記中距離；第二次，他提前喊隊友收縮，把七號逼到停球，再由側翼完成搶斷。
教練看了一眼時間，抬手換人。
韓旭跑到場邊時，江大剛反超兩分。他朝記分牌看了一眼，沒有磨蹭，也沒有說還能打，直接接過訓練背心坐下。
周揚的手還搭在欄杆上：“就換了？”
林澈說：“昨晚定好的時長。”
“現在手感正好。”
“所以更難下。”陳航把相機放回腿上，“他還是下了。”
第四節，韓旭沒有再上。七號重新拿到兩次底線機會，江大也靠另一名後衛的三分球咬住比分。最後二十秒，兩隊打平，江大控球。
完成絕殺的人是隊長。
他在右側底角接球，假投晃開防守，往裡運了一步，把球擦板送進。終場哨響時，記分牌停在六十八比六十六。
全隊從替補席衝進場內。韓旭落在最後，先替隊長擋住撲過來的兩個人，隨後才被隊友拽進中間。
看臺上的學生一起站起來。林澈跟著周揚往下走。陳航拍了最後一張，畫面中心是投進關鍵球的隊長，韓旭只露出側臉。
賽後球館開始收網。教練在邊線簡單覆盤，先點了隊長和籃板最多的中鋒，最後才叫到韓旭。
“七號第二節改路線，任務完成。第三節那次換防慢，回去看錄影。下一場首發重新爭，誰訓練好誰上。”
韓旭點頭：“知道。”
他沒有問自己能不能多打一節，走到器材箱前，把那條首發腕帶放回原位。腕帶旁邊還空著三格，下一場屬於誰，要等下一次訓練。
場務學生開始拆籃架後的廣告布。替補隊員把訓練背心按號碼疊好，首發組負責把球送回器材室。韓旭原本可以先走，還是留下來抱了兩趟球。第二趟回來時，剛才頂替他的後衛正在撿拍手板。
“下一場首發我還爭。”韓旭說。
對方把最後一塊拍手板扔進紙箱：“你先把恢復跑過了再說。”
“行。”
兩個人抬起裝球的網兜，一起送進側門。
四個人從球館出來，回宿舍要經過校史館。門前已經搭起一排白色布棚，志願者正把“週日舊書交換”的橫幅拉直。林澈看見時間牌上的上午九點，把手插回口袋，繼續往六棟走。
周揚把座位條拍到韓旭肩上：“你今天一分沒得。”
“看見了。”
“但七號後來一直往中間走。”
“他中投還進了一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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