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算答案？”
“算一半。”
臺下安靜片刻，前排先有人鼓掌。掌聲沒有昨晚彩排想象得整齊，中間還夾著翻書和挪椅子的聲音。
提問的男生沒有坐下，又問：“那下次再遇到，你還是等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澈說，“我也可能先把名額占上，再接受他怪我。但我不能把那當成替他做了正確選擇。”
男生點了下頭，這才把提問卡放回膝上。右側一名女生舉起手，周揚看了一眼計時屏，先示意她把問題留給討論環節，再把檯面重新交回流程。
周揚走回臺中，接過麥克風：“第一位回應者保留半個答案。剩下半個先不替他補，請第二位回應者上臺。”
第二位女生從左側臺階上來。她沒有沿著林澈的話繼續，而是講自己換專業時被父母、室友和輔導員輪流勸過的經歷。林澈回到座位，聽見她說，慢下來也可能只是害怕負責。
他在公共材料最後一頁寫下一行：慢和快都不能替選擇背鍋。
第三位回應者說得更短。他承認自己報名只是想拿公共材料，課程號排到第三才決定上臺。三個人的答案沒有合成一個結論，沈知意也沒在主講環節替他們排出高下。她只把大屏切到提問區，讓剛才沒來得及開口的人繼續舉手。
講座到六點十分才結束。周揚在最後一輪提問超時前截住話頭，把沒來得及回答的卡片交給課代表，提醒所有人可以在出口取電子答疑時間表。他合上主持卡時，後排還有人站著鼓掌。
下臺後，他第一件事是跑到側廳喝水。紙杯剛接滿就被他一口喝掉大半，嗓子仍有些啞。
“正式場比空場好說。”周揚擦了下杯口，“至少停住的時候，下面真有人等。”
韓旭把昨晚捲過的主持稿還給他。封面已經壓平，開場後的那道短豎線留得很深。
散場後，407留在第一排等周揚收話筒線。韓旭晚飯前還要參加球隊賽後覆盤，先把剛從周揚手裡收回的座位條塞進比賽包。陳航拍了張空臺，畫面裡只剩講臺和沒擦乾淨的問題。
林澈把公共材料送回側廳。沈知意正在跟課代表核對未回答的問題，她看見材料夾上的編號，示意他放進回收箱。
“現場改答案了？”她問。
“改了一半。”
“另外一半呢？”
“沒想好。”
沈知意把最後一張問題卡交給課代表：“沒想好就先留著。今天沒人要求你把它補滿。”
她說完便去幫工作人員關主講區的螢幕。流程頁、確認單和提問卡分別裝箱，林澈沒有跟過去。等周揚抱著主持服出來，報告廳裡只剩幾名學生在找落下的水杯。
四個人走到學院樓外，天已經黑了。沈知意從另一側臺階下來，手裡只拿著自己的帆布包。
她停在路燈下：“週日上午，校史館前有舊書交換。你去嗎？”
林澈先看了她一眼：“課程安排？”
“我自己想去。”
“幾點？”
“九點。你願意的話，門口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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