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澈把地點發出去時，只寫了三行。
【週六，下午三點。】
【校游泳社春季新生接力開放賽。】
【游泳館東看臺入口。】
沈知意過了兩分鐘回覆：【知道了。】
沒有問為什麼。
週六兩點五十八分，游泳館東入口排著一小隊學生。開放賽不收票，每人領一張防滑鞋套，從二層看臺入場。門口的志願者讓觀眾把飲料留在儲物架，只能帶礦泉水。
林澈領到十七號鞋套時，沈知意剛從另一邊過來。
她今天沒帶帆布包，只拿著一張折起來的賽程表。看見入口牌，她先低頭看了看地面：“你上次寫的是這裡？”
“寫過。”
“後來為什麼變成沒決定？”
“進去再說。”
“可以。”
志願者認出她，照常遞來十八號鞋套，沒有安排校友或教師席。兩個人跟著前面的學生上二樓，坐在東看臺第四排。泳池上方掛著八條細旗，擴音器正在重複接力規則，水汽把遠處的記分牌邊緣燻得發白。
第一組是四人自由泳接力。參賽者大多是剛入社的新生，出發姿勢不齊，第一棒入水時有人快出半個身位，也有人在水下找了兩次才摸到方向。
沈知意把賽程表展開：“你會游泳嗎？”
“會一點。”
“一點是多少？”
“掉進淺水區能自己出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選看臺？”
“看比賽不用證明我會多少。”
沈知意沒有繼續追問。前一棒手掌碰壁，第二棒從出發臺躍入水中，東側看臺有人舉著社團旗喊班級名字，喊到一半才發現喊錯隊。
看臺下面還擺著一張新生體驗表。正式接力結束後，想試水的人可以報名二十五米浮板組，不計速度，只看能不能在自己的泳道里完成。兩名學生站在表前爭最後一個名額，一個說自己小時候學過，另一個翻出去年體測記錄證明他只會憋氣。負責登記的志願者聽了半天，讓兩個人猜拳。
輸的人抱著毛巾回到看臺，沒有找老師通融。他經過林澈這一排時，還在和同伴商量下週早一點來排隊。
沈知意看了一眼那張表：“你不去試？”
“今天是觀眾。”
“籃球課也先坐看臺？”
“沒有。第一球直接出了底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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