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邊的爭論沒有拖太久。三號隊員自己去找裁判，申請在所有小組結束後單獨重遊，不計正式排名，只保留完成記錄。裁判和後面兩組確認時間，同意給他們最後一條空泳道。
三號隊員回到同伴身邊，先道歉，說自己把鄰道的碰壁聲當成了本隊訊號。她的隊友把毛巾扔到她頭上，讓她重遊時別再搶那半秒。
第二組開始檢錄，看臺的議論很快散了。
沈知意看著三號隊員回到隊友中間：“她沒要求裁判改判。”
林澈看向重新排隊的四個人：“嗯。”
她把賽程表折回去，放到膝上。林澈看著背面的摺痕，自己開口：“聲音展那天，我先寫的是游泳館看臺。”
“後來留下的是還沒決定。”
“我劃掉了。這裡太吵，也太學生氣，我覺得不像你會選的地方。”
沈知意指腹壓住賽程表的摺痕：“所以你替我做了判斷。”
“嗯。我怕你覺得無聊。”
“我覺得無聊會提前走，不用你先刪。”
泳池裡第二組完成交接，水花拍到池沿。擴音器報出臨時第一名，西看臺鼓起一陣掌聲。
沈知意等聲音低下去才說：“以後先發給我。”
“包括籃球初級課？”
“你如果邀請我看五投一中，我可以拒絕。”
“現在兩中。”
“還是可以拒絕。”
林澈笑了一下。
“那我下次先發。”他說，“你自己刪。”
“可以。”
第三組上場時，東看臺的人更多了。有人坐錯座位，拿著二十六號鞋套擠進第四排，被志願者領到另一側。沈知意往裡讓了一個位置，仍和林澈隔著半個座位寬，沒有因為人多就坐近。
正式小組全部結束後，第一組重新站上空泳道。
廣播已經報完正式名次，前兩排觀眾陸續起身。沈知意看了一眼出口，沒有跟著走，又把摺好的賽程表展開，等那條不計排名的泳道重新亮燈。
這次沒有對手，也不計名次。四個人仍在出發前把手疊到一起，喊的口號比第一次小。三號隊員站上出發臺，等前一棒的手確實碰到池壁，才躍入水中。
她慢了將近一秒。
最後一棒觸壁，記分牌只顯示“完成”，沒有排名。看臺上的掌聲卻比剛才幾個正式第一名更整齊。
林澈沒有給這次重遊下結論。沈知意也沒說慢一秒值不值。兩個人等參賽隊員離開池邊，才跟著觀眾往出口走。
下樓前，沈知意從入口處拿了一張新的活動摺頁。背面是空白，她借志願者的筆寫了幾個字，立刻沿折線合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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